蒂莎娅认真地听著,没有打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维瑟米尔在陈述的过程中,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刚才的氛围,似乎不太对。
矛盾爆发得太迅速,太剧烈了。
他活了一百多岁了,见过无数次冲突,经历过无数场争斗。
那些因愤怒而起的争执,往往需要一个发酵的过程,需要一次次言语的刺激,需要情绪的层层叠加。
但刚才不一样。
刚才几乎是几句话之间,所有人就红了眼。
那些原本中立的术士,那些本不该插手瑞达尼亚和狼学派恩怨的人,突然之间就举起了法杖。
他们的愤怒来得太快,太一致,太————同步————
不对劲。
维瑟米尔心里涌起一丝异样,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也许是涎魔带来的威压,也许是刚从死神手下逃过一条命的恐惧,也许是那些尸体带来的冲击————
众人刚从死神手下逃过一条命,知晓罪魁祸首后,情绪激动似乎也很正常。
所以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提。
蒂莎娅听完,眼神一冷,让周围本就冰寒的气温都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她转过头,看向阿戈斯蒂诺。
「你有什么要说的?」
阿戈斯蒂诺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他在心里大骂那个不知所踪的贝伦迪尔·罗格里德斯。
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蒂莎娅女士!」
他上前一步,声音里带著少见的急切和恭敬。
「贝伦迪尔·罗格里德斯的行动,与桂冠银鹰无关!他只是拉多维德陛下的客人,不是我们的人!」
「他带著王国之剑的骑士离开,也是因为他是国王的客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去做什么,出于礼节才————」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额头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所以那些骑士的尸体————」
「他们死在窄道深处,这确实可疑,但这不能证明涎魔就是他们引来的!也许是他们遇上了其他魔物,也许是他们被什么东西袭击,也许一」
「也许?」火焰之手的术士泽诺冷冷地打断他,「也许你当我们都是傻子?
「」
那声音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处死他们!」
「桂冠银鹰滚出远征军!」
「为死去的人偿命!」
人群再次鼓噪起来,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激烈。
法杖再次高举,不过可能因为蒂莎娅·德·维瑞斯在场,其上并没有氤氲魔法的辉光。
可虽然没有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