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重重砸在石窝里。耳朵瞬间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一片尖锐的嗡鸣。眼前黑了又白,白了又黑。
他摸到脸上全是雪和血,一时分不清哪里受了伤。
孟林压在他半边身子上,也好一会儿没动。
苏勇张了张嘴,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过了片刻,孟林撑起身,嘴角有血,冲他吼着什么。苏勇看他的口型,像是:“还能打吗?”
苏勇眨了眨眼,伸手去摸枪。
枪还在。
枪托裂了一道,准星歪了些,但还能用。
他点头。
孟林咧了咧嘴,像笑,又像疼。
高石周围被榴弹炸出一个黑坑,碎石冒着白烟。鬼子以为他们被炸死,炮组开始重新整炮。掷弹筒组也在准备第二发。
苏勇把枪架起来,视线却有些重影。
他甩了甩头。
林秋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只是在脑子里响。
你得醒着。
你要是想保住脚,就听我的。
苏勇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散开。重影渐渐合到一起。
他先打掷弹筒手。
砰。
那个跪在雪里的日军往前一扑,榴弹滚到脚边。
另一个日军惊慌去捡,孟林的枪响了,将他打翻在炮位旁。
掷弹筒哑了。
但东坡下方,更多日伪军已经压上来。
他们不再只靠炮轰,而是分成两股,一股沿山腰石缝向炭窑口包抄,一股直扑三道石坎,想咬住撤退的伤员。伪军被日军赶着往前冲,喊声在雪里乱成一片。
石头那边压力陡增。
“孟股长!顶不住了!”
孟林回头看。
老葛和林秋已经过了第三道石坎,正在往老炭道入口移动。只要再有半盏茶工夫,就能脱离炮位直射范围。
还差半盏茶。
孟林抓起最后一颗手榴弹,看向苏勇:“我下去堵他们。”
苏勇一把抓住他袖子:“你一个人堵不住。”
“总比一起死在这儿强。”
“我去。”
孟林瞪着他:“你爬过去?”
苏勇没有争。他把枪推给孟林:“那你拿这个。我用短枪。”
“你疯了?”
苏勇从腰间抽出驳壳枪,检查弹匣:“山腰那股鬼子如果绕到炭窑后面,会直接截住林秋他们。我离得近,能从高石后头滑下去。”
孟林看了一眼地形。
高石后方确实有一条雪沟,直通侧坡。可那不是路,是被雪填住的碎石槽。正常人滑下去都可能摔断腿,苏勇这种伤脚,下去就是拿命换位置。
孟林沉声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