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耳赤。
张辅始终没有表态。
他是扶风太守,位置在关中腹地,既不靠北也不靠南,属于中间派。
他听了许久,才缓缓道:
“诸位,本官以为,降与不降,都要有个前提,咱们得先摸清那大燕的底细。”
“他们有多少兵?从哪里来?为什么要来打中原?皇帝是什么人?这些都不知道,咱们在这里争来争去,有什么意义?”
他向司马模拱手道:
“大王,臣建议,先派使者去洛阳,探明大燕虚实。”
“同时,派人打探那扇‘光门’的底细,若是真如吕布所说,他们是另一个世界来的,那咱们更要弄清楚那扇门是怎么回事。知己知彼,方能从容应对。”
司马模点头:“张卿所言有理,派人去洛阳的事,就由你来安排。”
张辅躬身:“臣遵命。”
厅内争论暂时平息,但气氛依然凝重。
众人目光都落在司马模身上,等着他最后的表态。
司马模靠在锦榻上,闭目良久。
他其实心里很乱。
他是晋朝宗室,南阳王,镇守关中的最高统帅。
从情感上,他当然不想投降。
晋朝是他家的基业,是司马氏的江山。
他若降了,将来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高祖宣帝司马懿?
可理智告诉他,洛阳城破,朝廷其实已经名存实亡了。
所谓的大晋正统,不过是一块摇摇欲坠的招牌。
若不是匈奴汉国、羯人、鲜卑等胡虏互相牵制,关中也早就保不住了。
而现在,冒出一个大燕来。
他们击败了胡虏,收复了洛阳,拥有吕布这样的猛将,还有那个神秘的光门……
司马模睁开眼,目光落在杜预身上。
这个京兆尹从一开始就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饮茶,面色平静得有些过分。
“杜卿?”
司马模开口道:“你一直不说话,是何想法?”
厅内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杜预。
杜预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
他先是朝司马模拱了拱手,然后目光扫过厅内众人,最终落在主位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大王,诸位。杜某只问三句话。”
“第一句!”
他伸出食指,道:“我们能挡住攻破洛阳的胡虏吗?”
厅内骤然安静。
梁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上。
麴允面色微变,荀藩手中的茶盏顿在半空。
杜预说的是攻破洛阳的胡虏。
刘曜、石勒、鲜卑、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