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
但她其实压根没学过声乐,也没学过什么谱曲。
“啦……”
她只是鼓起勇气,轻轻张开嘴。
“啦、啦啦……啦啦啦——”
她磕磕绊绊、毫无章法地瞎哼了起来。
风把那些断断续续的音节吹散。
它们没有成为一首歌。
却像一串轻飘飘的蒲公英种子,飞向天空。
“好玩!”
黏菌忽然兴奋地叫了一声。
“我也来!”
暖黄色的大鲸鱼立刻发出低低的鸣叫。
“呼、呼呼……呼呼呼——”
鲸鱼低沉悠长的鸣响,与希尔德细细软软的哼唱混在一起。
熵:“……”
明明没有技巧。
没有旋律。
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艺术的东西。
那断断续续的哼唱,仿若磕磕绊绊、跌跌撞撞迈出第一个脚印。
像黑暗里互相牵着手,连前方有没有路都不知道,却依旧愿意继续向前走的旅人。
没有人鼓掌。
没有人为他们伴奏。
可这一刻,仿佛整个沉默的世界,都在安静地倾听。
“……”
熵默默地将那些断断续续的音节记了下来。
……
暖黄色的鲸鱼缓缓下降。
它飞得一直很小心。
越接近黑幕,周围的空间便越会出现一种令人不安的扭曲感,仿佛整片天空都在缓缓向上流动。
偶尔还能看见一些细碎的石块、树叶,甚至细小的尘土脱离地面后,并没有重新落下,而是慢悠悠地朝着黑幕飘去。
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存在轻轻吸引。
鲸鱼尾鳍轻轻一扫。
暖黄色的身体像一片飘落的叶子,稳稳停靠在一片柔软的草坡上。
“咳咳……谢谢你。”
希尔德忍住喉咙里窜上来的铁腥味,扶着鲸鱼的身体,小心翼翼跳到草地上。
双脚重新踩到坚实土地的一瞬间,她还有些不适应。
身体微微晃了晃,像还沉浸在天空缓慢漂浮的感觉里。
暖黄色的鲸鱼迅速开始缩小,庞大的身躯一点一点塌缩,最后重新化作一团圆滚滚、软乎乎的澄黄色黏菌,“啪嗒”一声落在草地上。
希尔德低头望着它。
唇角扬起一个极浅的笑。
“我现在,应该能确信这一点了——我很开心。”
她停顿片刻,又忍不住关心地问。
“不过……你这样做,会不会太消耗自己了?”
“嘿嘿,我就猜到你会喜欢!”
黏菌蹦了蹦。
“我这段时间吃了许多这颗星球大地上的东西……终于恢复了一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