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着清明。
但所有的浓雾都在朝着这一处气势汹汹地席卷而来,像是要将他连同那片小小的清明一并吞噬。
宋玄清立于虚空之中,神色平淡。
面对从四面八方碾压而来的灰黑浓雾,他既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只是抬起青炁剑,横剑于胸,动作不急不缓。
下一瞬,剑光乍起。
一道青色的剑芒无声无息地斩入迎面扑来的浓雾之中。
没有轰鸣,没有震荡,那道剑光安静得像一痕月华划过夜幕。
剑光所过之处,浓密的灰黑雾气齐齐裂开一道巨大的豁口,两侧的雾气想要重新聚拢弥合,却在触及切口上残留的神力时,无声无息地消散了,连带其中的邪祟本源也被彻底抹除。
一剑,便在浓郁的雾气中斩出一片空白。
雾的攻势为之一滞。
但愤怒和不甘压过了恐惧。
灰黑浓雾再次暴涌,从三百六十个方位同时向中心挤压,浓稠得几乎凝成了实质。
然而,青炁剑再次挥出。这一次不止一道剑光。
十道、百道,密集如雨的青色剑芒向四面八方同时斩去,每一剑都精准地切入雾气最浓密之处。
那些灰黑色的雾气在剑光中一片接一片地消失,像积雪遇上了沸水,被斩过的部分再也没有回来。
宋玄清周身三尺之内,始终维持着一片清净的空间。
而现在,这片清净之地正在扩大。
三尺,五尺,一丈,三丈。
青色剑光一次次斩出,周围的浓雾被一层层削去、抹除,那片清净之地如同退潮时显露的礁石,从汹涌的黑暗中稳稳地升起。
任雾如何疯狂地反扑、填补,都无法阻止那片清明之地的扩张。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雾的攻势,已是强弩之末。
雾的意念中,那股深入本源的寒意正在迅速蔓延。
它终于开始正视一个事实:神灵就是特殊的,和世间一切生灵都不同,和它过去遇到的所有对手也都不一样。
祂的每一分力量,都像是专门为毁灭它而存在的。
那是一种本源层面的天然克制。
雾体的翻涌变得更加狂乱,那种震荡中带着近乎偏执的疯狂。
它疯狂地调动所有的雾气,不计代价地向宋玄清发起一波又一波的冲击。
但是依旧没用,依旧改变不了它的溃败之势。
从本源深处涌起的恐惧,终于彻底攫住了雾的意识。
它的雾体本源正在以清晰可感的速度减少。
更可怕的是,它根本奈何不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