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空气仿佛被抽干。
刘阳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嘴唇在发抖,但还在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总长,您说的鬼佬……是平京九盗之一的那个鬼佬吧。”
他甚至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勉强且僵硬,像是被人用钳子强行掰开了嘴角。
“我跟鬼佬能有什么关系?他是通缉犯,我是检察员,我们之间……”
“刘阳。”
东海醉打断了他。
她没有提高音量,甚至语调比刚才更平。
但就是这种平静,让刘阳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再也吐不出来。
像一只被巨蟒盯住的田鼠,舌头冻在了口腔里。
“我说了,给你一次机会。”
东海醉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机会用完了,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你能选择的了。”
她停下脚步,紫色的瞳孔直视刘阳。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火,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比这两者更可怕的东西。
笃定。
“是你把祁肖拥有特殊模块的情报,透露给鬼佬的。”
“这才导致他前几日遇袭。”
刘阳一怔,神情不自觉恍惚了一下。
那种恍惚只持续了零点几秒,但已经足够暴露太多东西。
“不,不是我。”
他连忙摆手,矢口否认,退后的脚步却出卖了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总长你是从哪得来的消息,这是赤裸裸的诽谤啊!”
他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像是音量越大,就越有底气似的。
“我是秩序的人!虽然我现在离开了缉捕部,但我之前好歹还是玄队的副队长,我怎么可能和通缉犯同流合污?”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急。
“再者说,我跟祁队无冤无仇,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东海醉冷笑一声。
那声冷笑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落在刘阳耳朵里,却比惊雷还响。
“敢把你这话,在王的诚实镜前复述一遍吗?”
诚实镜。
三个字一出,刘阳的脸色瞬间煞白。
那是王的神器,能照见一切谎言,任何人在镜前说出的每一个字,真假都无所遁形。
“如果有需要,我,我可以……”
刘阳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蠕动着,拼命维持着最后一丝虚假的坦然。
“你还真敢说。”
东海醉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砰!
没有任何过渡。
她一步跨出,五指如铁钳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