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矿区的风变大了。
西风持续地吹着,把地面上那些细小的碎石吹得滚动起来,在砂石路面上发出细碎的滚动声响。
那排树的叶子在风中剧烈地摇晃着,像是整个季节正在用风来测量自己的速度。
苦玉在九月二十一日早晨走进矿道的时候,风从背后吹来,穿过矿道入口,沿着矿道内部流动了一段距离才逐渐减弱。
她在井口边停了一下,感觉到那组信号正在从深处传上来,
像是整个系统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应到风速的变化,正在对自身的运行节奏做出对应的调整。
白奇在九月二十二日注意到那组信号在一次风速高峰期间出现了一次同步调整,
像是树苗在感应到风速变化之后,正在对自身的传输稳定性做出对应的补偿。
他在日志里记下了那组数据,在旁边标注:“大风条件下信号运行稳定,同步调整完成。
树苗对环境变化具有感知能力,并能够做出相应的自主调整。”
方屿在九月二十三日沿着光河下游走了一趟。
风持续地吹着,把河面上那些细小的波纹拉长,他走到那间石室门口,风从矿道方向灌进来,
在石室内部形成一阵持续的低频嗡鸣。
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河岸走回观测站。
九月二十四日傍晚,时也沿着砂石路走到那三棵苗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土面。
那组信号从深处传上来,他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岔口走回主矿道。
风从西边吹来,那组信号正在从深处传上来,频率稳定,没有受到大风的干扰。
温岚在九月二十五日坐在平房门口那把旧椅子上,风持续地吹着,
把那排树上那些已经开始变黄的叶片吹落了不少。
她坐了一会儿,那组信号正在从深处传上来,像是整个根须网络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持续运行着。
那天晚上,苦玉坐在窗前,那本浅灰色的笔记本翻开在桌面上。
她写下了:“九月二十五日,秋季大风持续。信号运行稳定,未受干扰。”
……
十月第一周,矿区的气温降到了入秋以来的最低点。
地面上的落叶越积越厚,那排树的枝条已经变得稀疏了,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准备进入冬季。
苦玉在十月二日早晨走进矿道,那两根新移栽的根须的生长已经放缓了,但茎的基部明显比刚移栽时粗了一圈,
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入冬前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