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房间,在门边停下。“不是翻译,是示意。
有人用绳索把波形盘出来了,像是在告诉我们它的形状是可以被触摸到的。”
她转过身看他。桌面的光线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侧脸的轮廓照得很柔和。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说:“如果我们能摸到它,就能记住它。那明天去看一下。”
他点了点头。
她低下头,重新翻开摊在桌上的笔记本,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用指尖划过纸面上那组她已经画过很多次的波形图。
“白奇看过的波形图和你描述的那道波浪线走势一致。
像是有人把那段信息从纸面上取出来,盘成了一捆可以放在门前的绳子。”
时也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手指停留的位置。“白奇那边怎么说?”
“他还没有完全确定波形图的排列顺序,但他觉得那组数字指向的坐标,应该在这片矿区之外。”
第二天一早,方屿和苦玉一起去了档案馆门口。
晨光很亮,那捆绳索还在石阶上,保持着昨晚的波浪形状。
苦玉蹲下来,用手掌贴着绳索的表面,那根绳索的材质和老矿区常用的速降绳不太一样,更细,表面光滑,像是被长期使用过。
方屿在她旁边蹲下来。“像是有人专门用它来练习盘绳。”
苦玉没有接话,沿着那道波浪的走向用手势比了一遍,然后站起来,在当天的日志里记了一笔,在记录的下方画了一个波浪形状的简图。
“它的波形和那组信号一致,像是被画成了一幅可以被触摸到的地图。”
白奇在中午的时候去了一趟,站在石阶前,从不同的角度看了很久。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截备用绳头,在那捆绳索旁边的空地上试着盘了一个相同形状的波浪,然后站起来对比。
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幅对照图,把那捆绳索的波浪和信号波形放在同一张纸上对比,然后在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吻合。”
那天下午,何小叶经过的时候注意到石阶上那捆绳索还在,她蹲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回旧仓库,在白奇身边站定。
“那捆绳索像是专门用来教人读信号形状的。”
白奇点了点头。他觉得那捆绳索大概不是用来指路的,而是用来代替语言的——用一截可以被触摸、被折叠、被重新盘绕的绳子,把那段波形从纸面上转移到了三维空间里。
傍晚的时候,温岚从平房走到档案馆门口,蹲下来,用手掌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