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楚寒并没有站在那里干等着。
他的意识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那半睁半闭的眼眸中闪过的暗灰色光芒正在变得越来越狂暴。
他能感觉到——不是用思维去理解,而是用本能去感知——那个刚刚被他吞掉了大半灵魂的猎物,此刻正在恢复。
而那个他潜意识里认定为背叛者却没有下死手的女人,正在帮助那个猎物一起对付他。
这种感知让他的本能变得更加狂躁。
他的灵魂体表面那些灰白色的触须开始疯狂地向外伸展,每一条触须都像是一条被激怒的毒蛇,在空中狂乱地舞动着,抽打着周围的一切。
地面那些封存灵魂的晶体被触须抽碎,墙壁上的暗影被触须撕裂,穹顶上那些黑色的河流被触须拦腰截断。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膨胀和收缩交替进行着,每一次膨胀都会让他的体型暴增数倍,每一次收缩又会让他的体型缩小到只有拳头大小,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节肢动物在被火烧时不断地蜷缩和伸展。
他要挣脱。
他要冲过去,把那个背叛他的女人和那个胆敢反抗他的猎物一起吞掉。
但魂虚子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就在楚寒的残魂积蓄力量准备再次扑向柳如烟的时候,魂虚子已经从施展兽魂转人术的空隙中分出了一只手,朝着楚寒的方向遥遥一指。
这一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绽放任何光芒,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视觉效果。
它安静得像是深夜中一个人无声地翻开了一本泛黄的古籍。
但就是这安静到近乎无声的一指,让楚寒的残魂骤然僵住了。
那些正在疯狂抽打的灰白色触须同时停在了半空中,保持着狂舞的姿态却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他眼中的暗灰色光芒也停止了闪烁,凝固成了一种死寂的灰暗。
魂虚子施展的是一门名为"大虚无魂禁"的灵魂圣术。
这门圣术不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封印的,甚至不是用来攻击的。
它的作用是营造一个绝对的虚无,并将目标的意识投入其中。
任何被这门圣术击中的灵魂,都会在瞬间被剥夺所有对外界的感知——看不见,听不见,闻不到,触不到,甚至连自己灵魂体内灵力的流转都感知不到。
意识会被投入一片纯粹的虚无之中,那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气味,没有任何可以被感知的东西。
甚至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在虚无之中,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