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不断。
那雨声并不刺耳,却像无数细针,悄然刺入气血运转之中。
红袍客微微皱眉。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气流速慢了一丝。
虽然目前仅仅一丝,却有逐渐加重的趋势。淡淡催眠之意,也开始在神海上丹田中泛起。
折天袖鹤展开长翼,翼尖拖著袖带般的白云。它身躯修长,鹤颈高昂,双翼铺开时,云湖上方竟出现一层折叠天幕。
天幕之中,有一个云壶道人。
又有第二个云壶道人。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转眼之间,云湖四方竟出现十数个云壶道人,人人背著白玉大壶,人人圆脸短须,人人神色紧绷。
游烟驮灯鹿踏云而行,背上驮著一盏青白云灯。云灯照处,血烟层次分明,红袍客脚下血泽中的气机变化,被它一点点清晰地映照出来。
云壶道人借著游烟驮灯鹿的灯光,立即看清了红袍客周身血法流转。
云壶道人灌输法力,用力催动听雨眠螺。
雨声骤密。
滴答、滴答、滴答————
红袍客脚步一顿,感到一股沉重的睡意袭来。
但下一刻,他眼中杀意暴涨:「找死!」
他忽然张口,吐出一枚血色丹丸。
那丹丸只有拇指大小,却通体晶莹,内部像藏著一片微缩血海。
丹丸爆开,猩红血光冲天而起,硬生生将云泽上空的白云照成血色。听雨眠螺的雨声被血气一冲,顿时乱了节奏。
红袍客一步跨出。
轰!
云湖炸裂。
他身形如血电,瞬间出现在听雨眠螺前方。
听雨眠螺壳纹大亮,想要缩入云壳。可红袍客抬手便是一拳。
拳锋血光凝成血色狼头,狠狠撞在螺壳上。
咚!
沉闷巨响传遍演武场。
听雨眠螺壳面裂开一道缝。
第二拳。
咚!
裂缝扩散。
第三拳!
轰!
听雨眠螺半边壳体被打得粉碎,螺音戛然而止。无数雨声化作断裂音符,在云湖上空散去。
云壶道人再次遭受反噬,胸口一痛,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他急忙后退。
干数个云壶道人也同时后退,掩盖著他的本体所在。
红袍客解决了听雨眠螺,抬起头,看到这一幕,不由冷笑一声:「藏头露尾。」
他双眸中血光流转,猩红的目光从一个个云壶道人身上扫过。
折天袖鹤所织云幕极其高明,真假相叠,连气息都能模仿。寻常元婴修士陷入其中,至少要花不少时间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