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那个狂奔的黑色背影——戴维攥着半开的密码箱,美钞从箱缝里飘出几张,被风卷着落在满地狼藉的街面上,像他一路逃亡以来随手丢弃的、根本不值钱的良知碎片。
几辆增援的警车刚在路口刹稳,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混着路边被炸碎的焦糖可丽饼甜腻气味撞过来,林薇摆出手势,带着身后的三名便衣特工直接抄近路追进了巷弄。她三年前为了适配跨国追捕的高强度任务,在公安部特警实训基地啃下了三个月的越野跑专项训练,五公里配速比不少男警员还快,此刻两人的距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戴维的后背已经沁出大片冷汗,他左手腕上藏着的微型追踪器正发烫——那是穆罕默德早就在他身上装下的后手,原本是怕他吞了资料跑路,刚才咖啡馆的爆炸根本不是意外,是恐怖组织安插在暗处的死士为了销毁穆罕默德的存在痕迹、顺便逼戴维带着未完成的任务彻底绑上他们的战车刻意发动的。他此刻根本不敢往人多的主街跑,只能往老城区错综复杂的移民巷子里钻,右手摸出兜里的迷你干扰器按下开关,身后追着的林薇耳机瞬间刺出一阵刺耳的杂音,和布鲁塞尔国际刑警指挥中心的实时通讯直接中断。
等林薇拍掉耳机重新调试好信号时,戴维的背影已经拐进了巷底一扇不起眼的铁皮门。那门后是一条连通老地铁废弃隧道的老旧货运动线,早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就被封停,国际刑警的前期地形摸排里只标注了“无通行条件”,没人想到这条被遗忘的暗渠刚好成了戴维的遁走通道。等林薇踹开铁皮门冲进去时,隧道深处只剩一盏应急灯晃了两下彻底熄灭,只剩远处履带滚动的闷响,像极了三个月前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停机坪上,她第一次在屏幕上锁定“幽灵”踪迹时听到的、远古巨兽般的喘息。
当晚布鲁塞尔的临时指挥站里,国际刑警欧洲分局的负责人拍着桌子把沿线的监控录像翻了三遍,最后脸色铁青地告诉林薇:隧道另一端连着城郊的旧货运站,戴维抢了一辆停在站里的配送货车,沿着公路往东部的阿姆斯特丹方向去了,边境卡口刚刚传回消息,他用一张伪造的欧盟难民身份卡,半小时前已经通过了荷比边境的临时检查。
林薇盯着墙上的欧洲地图,指尖在戴维一路留下的逃窜轨迹上划过去:纽约、上海、香港、布鲁塞尔……这个从来不肯在一个地方多停留24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