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又有三四座炼药台相继出问题,有的是火候没控好把药材烧成了灰,有的是药力冲突导致药液沸腾溢出,还有一位更是把七味主药中最重要的“破障草”搞错了年份,用了一株不足五十年的幼草,药力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玄朴长老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直接判了不合格。
周谦在观礼席上飞快地记录着,低声跟身旁的石头说第一炷香还没烧完,出局的已经有七个了,这些人放到外面个个都是能独当一面的丹药师,但在问鼎会上连第一轮都撑不过去。
赵大雷依然没有点火。他花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来分拣药材,不是简单地按方抓药,而是根据每一味药材的具体情况微调用量。那株三百年野参的药力比标准方剂中的参类药材强出太多,如果按原方等量入药会导致“补”的力道过猛,压制“破”的力道让整颗丹药变成一颗纯粹的补气丹而非破境丹。他用天眼仔细估算了野参的药力密度,然后将其用量从原方的三钱减至一钱二分,相差的份额用几味辅药来调和。
第二炷香燃起时,他终于动了。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在丹田位置轻轻一引,一团蓝金色的雷气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汇聚在掌心,光芒内敛而沉凝。他手指微曲轻轻一弹,指尖轻轻点在鼎口边缘,一小团裹着蓝金色雷弧的神农鼎碎片从雷气中缓缓飞旋而出落在炼药台中央,鼎身古朴厚重,青铜表面流转着万年岁月的沉淀光泽,鼎腹上那道天然形成的云雷纹和古鸣剑身上的雷纹竟有几分神似。
轰的一声闷响,一团蓝金色的雷火在鼎底炸开,火焰呈现出极其罕见的蓝金色,焰心是纯净的天蓝,外焰则镀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雷火燃起的瞬间整个炼药台上的温度骤然攀升,但诡异的是那股热量并没有像其他人的火焰那样朝四面八方扩散,而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牢牢锁在以神农鼎为中心的方圆三尺之内,三尺之外的人甚至连一丝热风都感觉不到。
内层观礼席上几位掌门同时坐直了身体。神农鼎碎片现身的瞬间,丹霞谷谷主——一位穿着月白道袍、头戴白玉冠的中年女修,握着拂尘的手指猛然收紧。神农鼎是上古药鼎,她虽然也是丹道宗师,但只在古籍图录和自己的丹霞炉仿制品上见过那尊药鼎的画像,面前这尊只有巴掌大的鼎身所散发出的气息,比手边那座重达三百斤的丹霞炉还要古老十倍不止。
和她隔了两个座位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