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静突然低下头用手背飞快地抹了一下眼角,她想起自己摔断腿那年第一次见到他时,他连一句客套话都没说,只是蹲下来摸了摸她的脚踝,然后站起来去药柜里抓了一把草药递给她说“这个熬汤喝,半个月就能下地”。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跌打医生,谁能想到几年之后他会站在太虚山问道台上把天下丹师都踩在脚下,成为医道魁首。
赵大雷走上高台接过勋章,将勋章别在胸前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高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人,然后开口说话。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问道台:“这枚勋章,赵某受之有愧。论丹道,在场各位师出有名者不在少数,赵某不过运气好占了兵刃之利。若论医道,台上有比赵某更老的宗师,台下有正在成长的年轻医者。所以这枚勋章不是赵某一个人的,它属于赵氏医馆所有同仁,也属于所有还相信医道不分宗门、不分国界的人。”
他说完这番话将勋章从胸前取下双手捧起,朝台下的古鸣、石头、洛瑶、大憨、周谦、阿青、蛊姐、林小婉,以及人群外围并肩站立的苏静静、苏宁宁和云恩娜遥遥一递,补了一句,这就是赵氏医馆。然后朝四面八方各鞠一躬,将勋章重新别回胸前,转身走下了高台。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息,然后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响亮也更真挚。这一次连那些原本抱着看热闹心态来的散修也都在鼓掌,他们见过太多拿了第一就洋洋得意吹嘘自己门派的所谓天才,但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赢来的勋章双手捧还给身边所有人。这个人不狂,不傲,不立人设,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告诉天下人,医道不是用来争第一的,是用来护人的。
赵大雷走下高台后目光掠过山谷入口处那抹正在缓缓褪去的紫色霜痕。阴阳宗掌门已经离开了,但她在石阶上留下的霜痕还在,紫纹还在缓缓蠕动。他的嘴角再次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那不是嘲讽,不是挑衅,而是一种对自己和身边所有人的笃定。他刚才只说了一部分话,这枚勋章不是他一个人赢的,接下来问鼎会还有更难的考验,最终站在昆仑虚那个大殿里的人才是真正的问鼎者。
石头已经抱着银针囊冲过来了,洛瑶也拿着那本漫画穴位书跑过来了,大憨扛着一壶刚烧开的药茶从观礼席后面的临时休息区大步走来,壶嘴还在冒着热气。古鸣抱着剑走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