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空隙，不到半寸宽。这条空隙随呼吸开合不定，呼气时缩小，吸气时放大，放大到极限时刚好能容纳一根银针，每次打开的窗口期只有眨眼工夫。

他在等。等石坚第二拳挥出时的那一次吸气，那口气被吸入丹田后护体罡气的厚度提升了半寸，龟甲纹路随之扩张，将原本不到半寸的空隙撑到了刚好能容纳针尖的三分宽。在这个窗口期内，罡气密度薄了约一成左右，仍足以弹开刀剑，但挡不住银针。银针入体的感觉轻得像一朵雪花落在水面上，针尖穿过气罩后没有深入肌肉，只是轻轻点在他左侧肩井穴的表皮上，不到半分深，够得着穴位，但不伤人。一缕极细的雷气顺着针身渡入穴位，精准地侵入肩井穴下方三寸处的经脉节点，也就是天眼锁定的罡气薄弱点正下方的核心所在。

石坚右臂经脉的运转在这缕雷气的干扰下无声无息地滞涩了半息。这半息的滞涩极其微妙，他自己甚至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只觉得右拳挥出时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挡了一下，但手上力道还在，拳风依旧凌厉。他继续抢攻，左拳紧跟着呼啸而出，空气中残留的雷弧被他的左拳气浪撕成了碎片。赵大雷再次侧身闪避，同时第二根银针递出，这一次刺的是右侧环跳穴对应的经脉节点，和第一针的手法如出一辙，但下针角度更刁，石坚的护体气罩在他出左拳时右侧会出现一个因重心偏移而产生的辅助空隙，他精准地抓住了这个比原来更小的窗口将雷气渡入。然后第三针，刺的是丹田正下方三寸处的气海穴对应经脉节点，银针在这个最危险的区域上轻轻一碰就收。

他全程所用不过三根银针、两息闪避、一息刺入，在擂台上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自家诊室里给老病号扎针。

三针之后，他收了银针，负手而立。

石坚正要挥出第四拳，忽然感觉不对，右臂从肩井穴到手腕，整条经脉的运转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连串细微的滞涩，像是机器齿轮里被人塞进了几粒沙子。每一粒沙子都很小，单独来看完全构不成影响，但三粒沙子同时卡在三个不同的节点上，整条右臂的真气循环就乱了。他闷哼一声，右拳挥到一半时真气供应中断，那层厚达半尺的护体罡气在拳面上闪烁了一下随即暗淡下去。真气滞涩感迅速蔓延到左臂和双腿，他的身体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润滑油的机器，每一个关节都开始僵硬。他的护体气罩从脚底开始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