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许观出来,众人齐齐拱手躬身,动作整齐划一,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晚生等拜见许大人!」
声音朗朗,震得院角的麻雀扑棱棱飞起。
许观连忙侧身避开,拱手还礼:「诸位贤弟不必多礼,快请进,寒舍简陋,莫要见笑。」
陈敬之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著许观,脸颊因激动而泛红:「大人说笑了,能踏入大人居所,已是晚生等莫大的荣幸。」
「大人连中六元,从县试、府试、院试到乡试、会试、殿试一路独占鳌头,古今罕有,实乃大明士林之楷模!」
「晚生等自幼便以大人为榜样,日夜苦读,只求能有大人万一之成就。」
旁边一名年纪稍小的学子更是激动得声音发颤,双手紧紧攥著衣角:「许大人,当年您殿试所作《御戎策》,晚生能全文背诵!
天下之患,不在外侮之强,而在民心之散,不在兵甲之寡,而在吏治之昏,字字珠玑,至今仍振聋发聩!」
许观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摆了摆手:「都是些陈年旧事,不值一提,诸位一路辛苦,快进屋奉茶。」
众人跟著许观走进正房,屋内陈设极简,靠北墙摆著一个硕大书架,塞满了经史子集,不少书册边角已磨损,显然常被翻阅。
书架前是一张梨木案几,铺著素色宣纸,放著一方端砚和几支毛笔,案角还压著一本摊开的《诗经》,靠东墙摆著两张八仙桌和几张木椅,除此之外再无他物,却收拾得一尘不染,透著浓郁的书卷气。
「大人治学之勤,晚生佩服!」陈敬之目光扫过书架,由衷赞叹,」如此陋室却藏万千典籍,大人甘之如饴,正是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啊!」
许观笑著让座,给众人倒上热茶,水汽裹挟著茶香弥漫开来:「不过是些闲书罢了,再者我这三进小院儿,在京中也不算是陋室,来,诸位贤弟一路奔波,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热茶入喉,驱散了清晨的寒气,学子们也渐渐放松下来。
一名叫李默的学子率先开口,捧著茶杯问道:「许大人,晚生近日研读《孟子·离娄上》,对「徒善不足以为政,徒法不能以自行」一句颇有疑惑。
如今朝廷推行新政,宝钞、商行、学堂并行,看似法纪严明,却仍有百姓颇有微词,不知大人如何看待。」
这个问题问得颇为尖锐,直指当下朝政核心。
许观端著茶杯的手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道:「孟子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