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轻轻咳嗽两声,气息又有些急促:「父皇,儿臣知道...父皇心里苦。
这些年,父皇为了大明操劳了太多,也受了太多委屈。
那些反对新政之人,不过是守著旧俗,还想回到故宋、故元的潇洒日子,可国朝要想安稳,就不能如此...」
朱元璋心中百感交集,眼眶微微发热。
他这一生杀伐果断,得罪了不少人,朝堂上的反对之声从未断绝,唯有这个儿子,始终理解他的心意,支持他。
他俯身靠近朱标,声音带著一丝沙哑:「标儿,有你这句话,父皇就知足了,你放心,父皇一定会让大明越来越好,让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嗯。」
朱标点了点头,眼神中带著几分晶莹,「父皇,您也不必太过操劳,要保重龙体。
儿臣的身子...自己清楚,或许...或许也帮不上父皇什么忙了。」
「不许胡说!」
朱元璋打断他,语气带著几分急切,「标儿,你的身子一定会好起来的!
父皇已经请了天下最好的医者,一定会治好你。
等你好了,你不是一直想去关外看看嘛,爹带你去。」
朱标轻轻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眼神中带著几分憧憬,喃喃道:「草原啊,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朱元璋看著朱标虚弱的模样,心中的杀意渐渐被心疼取代。
东宫的烛火愈发黯淡,灯花啪轻响,在青砖地上投下暗影,与案头堆积的文书影子叠在一处。
过了许久,朱标咳嗽两声,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父皇,儿臣可能看不到草原是什么模样了...大明不能没有储君...父皇您该早做打算。」
这话说出口,东宫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站在不远处的几名太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敢抬头,就连烛火似乎都昏暗了许多。
朱元璋脸上的温柔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沉痛:「没有什么打算可做!」
「父皇!」
朱标拔高了声音,随即被剧烈的咳嗽淹没,他喘著气,眼神却死死盯著朱元璋,「国事为重...若不早定...恐生祸端...」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背对著朱标,宽大的藏红色便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微风:「朕说了,不许提!标儿,你只要想著怎么好起来,其他的,天塌下来有父皇顶著。」
他的肩膀微微颤抖,这个杀伐果断、执掌天下的帝王,在这一刻,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