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为天子娇女,平日里高高在上,第一次为了一个人如此放低姿态。
她咬紧牙关,见谢遇转身欲走,委屈神色瞬间被恼怒取代,大声喝道:“谢遇,你别不识抬举!”
平素只有别人巴结她的份,哪里受过这样的冷遇。
“你是我昭阳看中的人,我自然会千方百计地打听到关于你的一切,我也没有把你让人旁人的道理。”
“本宫还是劝你想清楚,沐郡王府如今只剩个空架子,叫你一声小郡王,不过是看在你父亲为国尽忠的份上。如今你们大房就剩个孤儿寡母的,若没有人撑腰扶持,早晚都要被你那些饿狼似的叔伯啃食的渣都不剩。”
“至于你想走的那条行伍仕途,没有家族的助力,只怕会比登天还难。可你若娶了我,那一切都不同了。”
“我父皇最疼我,只要我一句话,你想要什么功名富贵,权势地位,统统都能唾手可得,你当真不要?”
昭阳公主并没有出言阻止谢遇离开,她盯着他的背影,脸上带着傲慢的笑容,仿佛笃定谢遇会为了这些诱人的条件而屈服。
这世上有多少人能抵挡住权势地位的诱惑呢?
如果有,那也只是因为诱惑还不够大罢了。
谢遇转过头,眼神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微扬的眼尾却带着几分嘲讽:“公主说得这些确实吸引人。”
“可惜,我并不稀罕。”
“你放肆!”
昭阳公主被他这番话彻底激怒,只见她柳眉倒竖,扬手就将手中的茶盏掷向谢遇。
“公主仔细伤着手.......”侍女们见状,脸色瞬间大变,纷纷惊呼出声。
谢遇身形微动,轻松避过了飞来的茶盏。
茶盏落在地上,瞬间瓷片四散,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这个举动已经是十分失礼了,可谢遇脸上面上笑意却未减分毫。
他轻轻抖了抖衣摆,目光划过昭阳公主的脸,勾了勾唇:“幸好只是打碎了茶盏,若是伤了人,就算你是公主,也要有个交代。”
昭阳郡主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冷冷地看着谢遇,一旁的侍女赶忙上前,赔笑道:“小郡王这袍子染了茶渍,不如让奴婢......”
“不必,正好换件新的。”谢遇抖开溅湿的衣袍,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他看了眼昭阳公主,道:“公主告辞。”
说罢,他大步朝着萧衔月离开的方向走去。
月白衣角扫过满地残菊,惊起几只正在藏食的雀儿,扑腾着翅膀飞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