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都明白,小庙虽在府中,却比家庙更添几分羞辱。
那地方平日里只有洒扫的婆子去,阴冷潮湿,哪是养尊处优的姑娘该待的地方?
萧衔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喉间发紧。
对于楚梦梨,萧老夫人只是轻飘飘的一句犯了错就一笔带过
这便是老夫人的偏袒,在这座侯府,她的委屈从来都不值一提。
“祖母。”她轻声说,“小庙阴冷……”
萧老夫人抬眼,目光锐利,“连这点苦都受不住,谈何反省?”
萧衔月抿唇,没再说话,转身跟着引路的婆子向外走。
她走后,正厅里的气氛松快了些。
萧瑾凑到老夫人身边:“母亲,这样真能让萧玦松口?”
“寻玉那性子,认准的事难回头。”
萧老夫人放下佛珠,叹了口气:“他是侯府的继承人,手里握着实权,朝中又得器重。我虽长者之身,能用孝道压他一头,但真要较起劲来,我如何又能阻拦得住?”
“可他逼着我送你们母女离开,我怎能舍得?梦梨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又是我唯一的女儿……”
她看向林嬷嬷,眼神复杂,“还是你说得对,把这丫头接回来,才有筹码。让她在小庙跪着,就是给寻玉留时间。他若能退一步,放过你们母女,我也不必真把她送家庙去。他若不肯,这丫头的处境便是给他的警示。”
林嬷嬷躬身道:“老夫人英明。侯爷看重萧姑娘,见她受罚定会心软。只要您开口,他总会顾及几分情面。”
“只是委屈了阿梨,还在祠堂跪着。”
老夫人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等寻玉那边松了口,立刻让她回房歇着,给她炖些参汤补补。”
她转向萧瑾,眼神沉了沉,“还有你,往后别再那么冲动。今日掌掴昭昭,传到寻玉耳朵里,只怕又是一场风波。你啊你,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护着你们几时?真等我闭了眼,你们这般性子,如何立足?”
萧瑾连连点头:“母亲教训的是,女儿记下了。”
萧老夫人没再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目光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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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庙里比想象中更冷。
供桌积着薄薄一层灰,长明灯的火苗在穿堂风里摇曳,忽明忽暗。
萧衔月跪了一天,水米未进,头晕得厉害,眼前阵阵发黑。
膝盖早已失去知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疼痛,像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
她的脸颊还在隐隐作痛,那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