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收眼底,嘴角撇出抹讥讽:“我瞧姑娘是京城来的贵人。”
“这里可不是你们玩赏景致、抄经祈福的风雅地。你要找的人绝不会在这,趁早下山,免得脏了你的鞋。”
萧衔月抿唇,轻声问道:“庵里这些年一直都是这样吗?”
“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山路险得能吞人,哪个香客会特意跑来上香?”
静玄领着她往正殿走,不知是被戳中痛处还是怎的,一肚子火气全撒在话里:“前些年还有十几个人,老的去了,年轻的熬不住,去年连住持都下山还俗,投奔亲戚去了。”
目光扫过,远处一小片翻得整整齐齐的菜地,冷哼:“如今这里就剩三人,不自己种地,早就饿死了”
听出静玄语气里藏不住的辛酸,萧衔月有些默然,心里关于母亲的线索,此刻显得愈发飘渺。
当她随静玄走进观音殿时,脚步却微微一顿。
殿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至极,正中的观音像甚至有些掉漆,可那张供奉的案台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光可鉴人。
案上的铜制香炉和烛台,虽已老旧,却被盘得锃亮,不见一丝锈迹。
空气中,一缕若有若无的法香萦绕鼻尖,是品质不算上乘、却也未曾断绝过的檀香。
一个连生计都成问题的地方,却将神佛供奉得如此虔诚洁净。
萧衔月看向静玄的背影,这位看起来凶巴巴的尼姑,正熟练地取下燃尽的香根,换上一支新的,动作恭敬而自然。
心中的防备和疑虑顿时消散了许多。
这个外冷内热的尼姑,应当不会对自己撒谎。
“师太。”萧衔月上前一步,语气诚恳,“我并非有意冒犯。”
“只是我要寻的人,是我亲人,对我至关重要。只要有一丝可能,我都不能放弃。能不能麻烦您,问问寺内其他人?”
静玄上香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锐利的眸子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从蒲团下取出一个小小的木鱼,轻轻敲了一下,“咚”的一声清越,在殿内荡开涟漪。
很快,从后院走来两个尼姑。
一个年纪很大,满脸皱纹,法号叫“了尘”;另一个则很年轻,约莫十二三的样子,眉眼间带着怯意,名叫“明心”。
她们看到萧衔月这个陌生人,都有些惊讶。
“把你们叫来,是这位施主要找人。”静玄言简意赅地对她们说,然后转向萧衔月:“想问什么便问吧。”
萧衔月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