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她的考量,如果谢遇顺利脱身,就算耽搁一日,也会在今天来和她汇合。
抱着这份希望,她握紧斧头,开始劈柴,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气。
不过半个时辰,她的手心就磨出了好几个水泡,火辣辣地疼。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衣襟,腰也酸得直不起来。
她放下斧头,揉着酸痛的腰。
有一瞬间的恍然大悟。
那些风餐露宿的夜晚,是谢遇守夜,自己才能安然入睡。就连生火做饭,他也从不让她插手,总是让她在一旁歇着。
以至于她竟天真地以为,从京城到青州并不算多么艰难。
原来,不是路途轻松,而是有人替她承担了所有的负重。
想起谢遇含笑的眼睛,想起他打趣自己时的模样,想起自己动不动就对他发脾气,甚至有时还会故意不理他。
心头酸胀得厉害。
这一路上,她是不是对他太凶了,太不懂事了。
关于他那些问题,她已经认真想好了,她有答案了。
她愿意,愿意做他的妻,愿意陪他去代县,愿意和他共度一生。
萧衔月咬着唇,用袖子随意擦了擦汗水,忍着手上的剧痛,继续埋头劈柴。
静玄在一旁看着,眼中的审视渐渐化作了一丝诧异。
原以为这个看似柔弱的姑娘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哭着放弃,没想到她竟一声不吭地坚持了下来。
她似乎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支撑着这个姑娘。
晚上再看到萧衔月时,静玄虽然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却破天荒地从自己房里找出了一件干净的旧僧衣递给她,语气仍是硬邦邦的:“换了吧,你那身衣服再穿下去,干活得磨破了皮。”
还特意让明心送来了一碗热腾腾的菜粥,粥里飘着淡淡的青菜香。
累了一天的萧衔月,看着那碗粥,眼眶有些发热。
顾不上有毒还是没毒,一口气喝了精光。
晚上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萧衔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总想起夜里追来的黑衣人,想起谢遇引开他们时决绝的背影。
窗外的风声像鬼哭。
为什么等了一天,谢遇还没有出现,他会不会出事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住,心揪得生疼。
她摸出藏在枕下的地图,指尖反复划过上面的路线。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
明天一早,她就顺着来路往回找,哪怕问到一点消息也好。
可转念一想,谢遇让她在这里等,若是她走了,谢遇来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