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地想起忠心的容音和鹊枝。
更何况,萧玦此举根本不是针对她们,而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逼她低头,逼她顺从。
“我吃。”萧衔月咬着唇,吐出这两个字。
她抬起头,倔强地迎上萧玦的视线,那双清亮的眸子里,燃着一簇压抑的火苗。
萧玦神色淡漠,似是早已预料到事情的结果,他对两个侍女挥了挥手,示意她们继续。
于是,一场堪称折磨的晚膳开始了。
萧衔月坐在那里,任由那两个侍女一勺一勺地将饭菜送进她口中。
重复地咀嚼、吞咽,味同嚼蜡。
山珍海味在她口中,与沙土无异。
她只是不停地吃,迎着那道近在咫尺的疏冷目光,她吃得双颊鼓胀,吃到胃里翻江倒海,直到再也咽不下任何东西。
“嗝——”
一个响亮的、不受控制的饱嗝,终于冲破了这诡异的平静。
萧衔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真的吃不下了。”她发出的声音细若蚊呐。
却抬起头,狠狠地瞪着那个罪魁祸首。
那眼神,若是能化作利箭,恐怕早已将萧玦射得千疮百孔。
萧玦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景象,弯起唇角。
他终于坐直了身子,慢条斯理地用锦帕擦了擦嘴角,仿佛刚才用膳的是他自己。
“不错,算有点人气儿了。”
他淡淡开口,挥手让那两个如蒙大赦的侍女退下。
室内又只剩下他们二人。
“你戏弄够了没有?”萧衔月压着心中的羞愤,声音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直视萧玦:“现在可以告诉我谢遇的下落了吗?”
“我不会食言。”萧玦淡淡地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情绪变幻莫测:“明日,你自会见到他。”
他没有再为难萧衔月,而是转身离开。
门打开又关上,室内恢复了寂静。
萧衔月却没有因为他的离开而松一口气。
她想起了在马车内听到的对话,想起了萧玦出现得恰到好处的时机。
心中越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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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光透过窗棂,落在少女盈白的脸上。
萧衔月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意识从混沌的梦魇中艰难地挣脱出来。
梦里,她一路都在奔逃,却不知是在躲避什么。
浑身像是被拆散了又重组一般,酸痛不已。
她缓缓睁开眼,思绪尚未完全回笼,便察觉一道专注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