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囊从肩头滑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心底传来一阵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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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三岔路口的老槐树下,萧衔月怀里的栗子已经凉透了。
夜市的热闹早已散去,灯火一盏盏熄灭,方才还喧闹的街道,如今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站久了双腿发酸,萧衔月想到自己是男子装束,索性蹲下坐在地上。
估摸着时辰,亥时正刻已经过了。
可是谢遇还没有来。
是出了什么事情耽搁了吗?
心底渐渐生出一丝不安。
夜风有些凉,萧衔月攥紧了手中的纸包,将双膝抱在胸前,把脸埋进膝盖里,试图汲取一丝温暖。
卖胡饼的老头收拾着摊子,看她孤零零地坐在石阶上。
从炉子里拿出最后一个温热的胡饼,塞到她手里:“后生,天晚了,再不回去家人该着急了。”
萧衔月抬起头,看着老人慈祥的面容,鼻尖忽然一酸。
“谢谢您。”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接过那只胡,低声谢过。
老人摇了摇头,转身推着小车慢慢走远。
萧衔月低头看着手中的胡饼,仍是热的。
于是将胡饼掰开一小块放入口中,不安的情绪似乎冲淡了一些。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这夜愈发寂静。
萧衔月抱紧膝盖,看着石板路上的人影从熙攘变得稀疏,最后只剩下自己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
她还在等,固执地等。
亲口应下的事情,谢遇不会食言的,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一定是被什么绊住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雨丝突然斜斜地飘下来,起初是零星几点,很快便连成了线,变成了倾盆大雨。
身后的老槐树挡住了大半雨势,可那点遮蔽,在无边的夜色里格外单薄。
寒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让萧衔月忍不住缩成一团。
无边的冷寂中,终是生出了一丝动摇。
谢遇似乎不会来了。
她好像再一次被人丢下了。
相较失望,心底渐渐又生出一丝麻木。
为什么被丢下的总是她的呢......
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擦了擦,却发现手心越来越湿。
揉了下眼睛,才发现自己又哭了。
就在萧衔月眼前被雨幕和泪水模糊,一阵急促而清晰的马蹄声踏碎了雨夜的寂静,声音由远及近。
萧衔月猛地抬起头。
雨幕中,熟悉的身影策马而来,黑马的鬃毛被雨水打湿,像泼了墨的绸缎。
熟悉的轮廓,即使隔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