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裤腿挽到膝弯,赤著脚在地板上来回踱步。殿角各摆著一盆冰块,却压不住他满心的躁意,汗珠子啪啪的往下滴。
「皇上。」苏录唤了一声。
「哎哟我的亲哥,你可算来了!」朱厚照快步迎上来,把皱巴巴的急报塞到他手里,气急败坏道:「他妈的,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苏录接过奏报展开一看。原来刘六、刘七自山东败走之后,并没有溃散消亡,而是在江淮一带流窜,短短三个月便又啸聚起数万人马,试图攻取徐州未果,转而向东劫掠淮安府下辖的州县,兵锋直抵宿迁。淮安知府刘祥亲自统领卫所官军出城迎击,但南直官兵军心涣散,面对刘六刘七竞不战自溃,士卒溺水、奔逃者不计其数。知府刘祥本人也被俘虏了……
刘六刘七让刘祥给宿迁知县写信,令其开城投降,否则将捣毁大明祖陵,让他吃不了兜著走!宿迁距离祖陵只有一百六十里,这可不是毫无威胁的恫吓,而是真真切切的逼迫。
宿迁知县一收到信吓坏了,赶紧八百里加急奏报京师,告诉皇上你家祖坟要被刨了,请示该如何是好!「开城肯定是不行的。此例一开,他们能拿著祖陵威胁一圈,兵不血刃就把江淮抢个遍。」朱厚照烦躁地揉著脑袋,「朕平日里说归说闹归闹,不能拿祖坟开玩笑!这要是被人刨了,活著成了天下人的笑柄,死了也没脸去见祖宗!」
..……」苏录刚要开口,朱厚照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惶恐道:
「万一他们也像对焦阁老祖坟那样,把我家祖宗的骨头刨出来,跟牛马骨混在一起,烧成灰怎么办……
「皇上,我知道你很著急,但是你先别急。」苏录却不慌不忙,镇定自若道:「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的!」
「怎么讲?」
「首先,祖陵是洪武十九年动工重修的,规制远高于皇陵和孝陵。永乐年间又进行加固,大规模垫高陵台,夯筑高大玄宫封土堆,以防洪涝。」苏录显然早就仔细研究过,给皇帝吃颗定心丸道:「就凭那帮农民军,三个月他们也挖不开。」
「那还行………」朱厚照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矮几上,接过张永奉上的冰镇白醪一饮而尽。用袖子胡乱一抹嘴,他又皱眉道:「祖陵可是我大明的龙脉根本,挖不开也不行,挖都不能挖,必须要阻止他们!」
「遵命,臣立军令状,绝不让他们靠近祖陵。」苏录便保证道。
「哦?兄弟这么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