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的光斑。
许成军轻车熟路地走到期刊阅览室的管理员柜台前。
许晓梅正埋头整理著一摞刚归还的《人民画报》,神情专注。
苏曼舒果然也在,正坐在旁边一张小桌前,帮晓梅核对新到期刊的登记册。
这一阵苏曼舒到是常来,帮晓梅于一些活,好让她有固定的时间能学习。
「咳。」
许成军轻轻咳了一声。
许晓梅头也不抬:「同志,还书在左边柜台,借阅请出示学生证————」
「晓梅同志,业务很熟练嘛!」
许成军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了点笑意。
许晓梅猛地抬头,眼睛瞬间睁圆,手里的画报「啪嗒」掉在桌上。
她盯著许成军看了足足三秒钟,才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惊呼出声:「呀!哥?!
你————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啦?!」
她可是太知道自家二哥对那头三七分发型有多宝贝了。
当年下乡插队前,家里困难,他愣是省下粮票换了两小罐凡士林,宝贝似的带著,就为了能时时把头发抿得光亮服帖。
「怎么,」
许成军挑眉,故意摸了摸自己刺手的短发,「新发型,不喜欢?」
「喜欢啥呀!」
许晓梅从柜台后绕出来,凑近了仔细看他,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你这————你这哪是换发型,你这简直像————像刚放出来的!」
她心直口快,话脱口而出才觉不妥,连忙捂嘴,眼睛滴溜溜转著观察二哥脸色。
许成军没好气地抬手,作势要给她一个爆栗。
许晓梅早有准备,灵活地一缩脖子躲到苏曼舒身后,嘴里还不饶人:「我说实话嘛!
你看你这脸黑的,这皮糙的————曼舒姐,你看他!」
苏曼舒早已站起身,对许成军柔声道:「先坐下歇歇?」
许成军摆摆手,转向妹妹,正色问:「别打岔。说说你,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最后一次冲刺了。」
提到这个,许晓梅脸上的活泼劲儿顿时收敛了几分,撇撇嘴,带著点委屈:「你还知道我要高考呀?这一走就是这么久,也不知道早点回来监督我复习!」
「问你正经的,准备得怎么样?」
许晓梅眼神飘忽了一下,声音也低了些:「还————还行吧。」
那底气不足的模样,分明是露了怯。
许成军心里有数了。
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真到了决定命运的关键时刻,还是紧张。
人之常情嘛~
他放缓了语气,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