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手,给维克托放放血!」
他凑得更近,声音几乎变成耳语:「而且我们不用真的开战。只要在边境制造一点摩擦,让国际媒体关注,让联合国介入。到时候,油田的归属就要重新谈判。最坏的结果,也是「国际共管」,我们至少能分到一半!」
阿方索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
书房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
窗外,瓜地马拉城的贫民区一片漆黑,但总统府所在的zona10区却灯火通明,那些殖民时代留下的豪宅里,新贵们正在举办一场场通宵派对。
革命四年了。
他推翻了残暴的军政府,建立了「政权」。
但瓜地马拉的贫困率只下降了三个百分点,凶杀率反而翻了一倍。
农村的农民还在为一块玉米地流血,城市的工人还在为微薄的工资罢工。
而他,阿方索·波蒂略,总统先生的家族,已经拥有了三处庄园、七辆进口车、在开曼群岛开设了至少四个秘密帐户。
理想还在吗?
也许还在,但已经被权力的蜜糖裹得面目全非。
「索尔兹伯里想什么时候见面?」阿方索终于问。
赫尔曼眼睛一亮:「随时!他说完全尊重您的时间安排。为了保密,他建议在私人场所,不用官方记录。」
「安排在下周。」阿方索说,「地点就在圣何塞庄园,你亲自负责安保,用最信任的人。」
「明白!」赫尔曼兴奋地搓手,「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阿方索叫住他,「在这之前,我们要先做一件事。」
「什么?」
「给墨西哥人一点甜头。」
阿方索眼神冷静下来,「告诉外交部,回复墨西哥的照会,措辞要谦卑,再邀请他们的贸易代表团下个月来访,讨论「深化能源合作」。」
赫尔曼皱眉:「这不是示弱吗?」
「这是烟雾。」阿方索说,「让维克托以为我们还是那条听话的狗,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
他没有说完,但赫尔曼懂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熟悉的、属于革命年代之前的眼神,那种街头斗殴前,先假装转身离开,然后突然回身捅刀子的眼神。
赫尔曼离开后,阿方索独自坐在书房里。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张旧照片。
那是1993年,在墨西哥城的秘密会议上,他和维克托的合影。
照片里,两个人都穿著朴素的衬衫,维克托的手搭在他肩上,笑容真诚。
那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