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就是说不出口呢,接受或者拒绝,不过是两个字,想知道为什么吗?
张述桐怔怔地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就是个病人!一个精神有病的人怎么会做出正常的选择?异常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狐狸的能力根本不是无法控制的!她怎么可能会把一个这么没用的能力给你?是你自己无法控制它的触发,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数一数迄今为止你救了多少人?为了拯救他人,丝毫不去顾及自己,一次又一次扼杀自己的人格、扼杀自己的欲望,你知道我觉得最可笑的地方是什么吗?那个庙祝因为不想忘记你,下意识在脑海中假想出了一个你的人格,可那个人格留下的特征居然只有一个」」
声音爆笑起来:「钓鱼!」
张述桐的瞳孔倏然一缩。
「哈哈哈哈,钓鱼,你这个人类究竟剩下了什么啊,可悲又可笑的东西,居然连一个能被记住的特征都没有,怎么敢奢求别人记住你的痕迹?一个自己就是玻璃的人,又有什么资格拥有一堆钻石?
「张述桐张述桐张述桐张述桐!」声音狂笑,「不如我来问你!你喜欢吃什么食物?
喜欢什么样式的衣服?这些问题能不能不假思索地答出来?你除了钓鱼还有什么爱好?你的梦想是什么?你的人生有没有过只属于自己的追求?!」
张述桐张了张嘴,却无法吐出一个字。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充斥著他的内心,让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原来是我错了,原来是我错了,你不是到这一刻才变成空白的,而是你本来就是一片空白,只会拯救他人的空白,哪有人能真的不求回报呢?如果有,我记得在人类的世界里,你们一般把这种东西叫做————」
声音怜悯地说:「机器。」
「所以你的情感是迟钝的,我观察你很久了,从前我惊讶于一个人类为什么拥有如此顽强的意志,可真相是你根本无法分辨自己的痛苦,就像你有时候会表现得像个十六岁的幼童,是因为你最丰富的情感永远留在了十六岁那一年,你抗拒回想起今后的人生,因为根本没发现过自己有多么可悲,你救了这么多人,却从未想过————
「最该被拯救的是你自己。」
那道声音趴在他的耳朵上:「但现在,你有一个、真真正正的、拥抱新的人生的机会。最后一次了,张述桐,告诉我,你的选择是————」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