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之战败实情文书,无论何人传递,一律于中途截留、就地焚毁!」
「寻出本相行辕内存档!凡战前刘法呈递之劝阻出兵牒文、本相强令其出战之往来文书、军中原始调兵符令与签押记录……尽数抹去!片纸不留!」
最后,他目光阴冷地盯住文书官:「立刻拟写报捷…兼问罪的战报!」
「诉刘法三大罪状,白纸黑字,写入呈送御前的官方定谳!」
「罪一:违抗节制,擅权轻进!
刘法恃功骄狂,藐视宣抚司军令,贪功冒进,私自率孤军深入夏境!」
「罪二:指挥乖方,丧师辱国!
刘法布阵失当、疏于戒备、应对无能,致使二万将士阵亡、城寨损毁数座!」
「罪三:临阵怯战,弃军潜逃!
刘法见大势已去,竟贪生怕死,抛弃浴血部众,仅率亲信夤夜遁逃!有失大将节操!最终才被追兵斩杀,实乃咎由自取!」
「臣童贯,谨以血诚,泣血上奏:
统安之变,实乃刘法骄狂抗命、擅启边衅所致,臣驭下不严,痛彻心扉!然臣深知社稷危殆,岂敢因一将之失而废国事?遂于惊涛骇浪之中,临危受命,总揽全局!亲率所部浴血震武城垣,死战不退,终使西夏疲师顿兵坚城,攻势瓦解!」
「此役,虽因刘法之罪,初有小挫!然臣仰仗天威,临危受命,总揽全局,力挽狂澜于既倒!」「所有详细战功、斩获首级、缴获器物清单及有功将士名录,臣已严令各军核实造册,稍后驰报送京,伏乞陛下御览!」
「臣童贯,诚惶诚恐,顿首再拜!」
而此时得东京汴梁城,紫宸殿上,正值廷议。
官家赵佶高踞龙椅,心不在焉。
底下衮衮诸公,奏些钱粮刑名、边关细务,嗡嗡营营,恰似一群苍蝇撞了纱窗,入不得官家清听。官家只觉厌烦,暗道:「这些老腌膀,翻来覆去,不过些陈谷子烂芝麻,聒噪得紧。」恨不得赶紧结束正自神游物外,殿前司值殿官忽地趋步急入,如丧考她般跪倒丹墀之下:「启奏陛下,殿前太尉高俅,宫门外紧急求见!」
官家闻言,两道修眉便拧了起来,心下老大不痛快。
这高俅,平素在朝堂上,就是个锯了嘴的葫芦,但凡议政,支吾半响,也放不出个囫囵屁来,反惹人笑自己索性开恩,允他无事不必点卯上朝,乐得彼此清净。
今日这厮怎地撞了邪风,巴巴地跑来搅扰?
心下腻烦,道:「宣他进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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