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次拖延,暗中截留,致使军粮转运迟滞!」
「其四,面谩之罪!前日陛下垂询,唐恪竟当面搪塞欺瞒,语焉不详,实乃大不敬!」
「四罪并立,罪不容诛!伏乞陛下明察严惩!」
「王葫!你这无耻小人!血口喷人一一!!!」户部尚书唐恪再也按捺不住,如被踩了尾巴的猛虎般跳将出来,须发戟张,指著王鞘破口大骂,「你分明是构陷忠良!陛下!此獠所言,句句诬陷,字字虚妄!臣冤枉啊!」
「够了!」官家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压下了唐恪的咆哮。
他甚至懒得看一眼王脯呈上的奏本,目光森冷地扫过跪在阶下、满脸冤屈与惊惶的唐恪,又瞥了一眼额缠绷带、状似恭顺实则眼含得意的王嗣,最后,那冰冷的余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垂首不语的蔡京。一个名字,一个地点,冷冷地传遍死寂的大殿:
「诏:唐恪,落职。贵授……提举杭州洞霄宫使。即刻离京,不得延误!」
殿内诸臣心中雪亮,这分明是王嗣这条官家豢养的恶犬,又一次扑向江南清流撕咬!
官家纵容此獠,便是要借其獠牙,咬得满朝文武噤若寒蝉,乖乖俯首听命为止!
官家冰冷的目光扫过阶下,最终落在了蔡京长子蔡攸身上。
蔡攸心领神会,深吸一口气,出班奏道:「陛下,臣亦有本上奏!」
官家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嗯。」
蔡攸的大声道:
「臣弹劾当朝少宰余深,其罪有三!」
「其一,阿附权门,颠倒君臣!身为宰辅,不思报效君父,反唯蔡京马首是瞻,竟使堂堂中书省政事堂,沦为蔡氏私邸!纲常何在?体统何存?」
「其二,堵塞言路,欺君罔上!各地弹劾蔡京贪渎不法、祸国殃民的奏章,多被其隐匿扣压,致使陛下耳目闭塞,忠言难达天听!」
「其三,苛政虐民,蠹耗国帑!推行诸般苛剥之法,盘剥东南膏腴之地,民怨沸腾;更助长奢靡之风,耗费国库钱粮无数,动摇国本!」
「嘶」
满堂文武,无不倒抽一口冷气!
这已非寻常弹劾!
群臣震动,谁不知道,蔡京虽已致仕,但通过其心腹余深这枚棋子,依旧牢牢遥控著整个中书省!便是那名义上的宰相郑居中,每逢大事,也需亲赴蔡府请教方能定夺!
蔡攸此举,无异于公开撕裂蔡党,自断其父臂膀!
若无官家默许甚至授意,蔡攸绝不敢行此大逆不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