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发的警员少女正在给某个不识好歹的青年擦著脸颊上的伤口,她边擦边不忿地抱怨,好似都亲手给你上药还挑挑拣拣真是麻烦的笨蛋,可想到木板砸碎破裂开来的时候,他的脸颊也被划伤了,又只是声音渐渐小下来。
黑发的青年只好盘著腿坐著,被动接受著这份煎熬的好意,他心想,心想这不是照顾消毒这是在伤口撒盐啊,小姐您用的手劲多大自己心里没数吗?
不过没能吐槽,毕竟是好意。
「喂……要不要给你吹吹?……」洛莉丝嘟嘴哼道。
「又不是发烧感冒啊啊啊啊…」禾野感觉后背被人拧住一块肉连忙噤声,」麻烦您。」
「多嘴。」
几个警员集体想要面壁思过,他们已经看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站在这里不是监督也不是等待命令,而是撒狗粮塞口里被迫咀嚼咽下。
更要命的是当事人。
「副科长这是…」
「铁树开花石破天惊,情窦初开枯木逢春。」
「文艺哥们。」
几人间嘀嘀咕咕慈恚窣窣。
这座即将迎来傍晚的城市,不久后橘黄的路灯将接二连三的亮起。
马克挠挠头,一直悬著的心放下来了,其实他不关心什么计划不计划的,因为他根本都不知道内情是什么,他只是看见不远处禾野坐在那里被人照料的,松口气,不知道又是什么手眼通天的手段这个王牌间谍居然平安无事脱身,还能被警员照顾。
那位金发姑娘也看上去真是眼熟。
马克用手肘肘了肘劳伦斯。
劳伦斯没说话,他只是把右手从裤口袋里拿出来,放下戒备。
而他们两个茫然归茫然但至少可以接受,但对于其他人而言,比如说站在里面其中的一位警员就是很复杂的情绪了,比如卡莱尔,少见的,洛莉丝说自己搞错了。
他正是沉瀣一气捏著鼻子,一同穿过浑浊下水道的警员之一,不久前听到对讲机里洛莉丝的声音,告知周围发现了可疑人员,便忙不迭地赶来。
如今赶来一看,街边只有两人。
洛莉丝说自己弄错了,甚至还不小心给对方弄伤了,现在在弥补过错。
他们蹲坐在街边,洛莉丝从附近的警车后备箱里借来了医药箱,在捣鼓著酒精与棉签,即便微不足道。然后,用力地擦在禾野的脸颊上。
疼得他吡牙咧嘴又不好吭声。
她肯定是好意吧,可这样一来好像是起乌龙?换做别人可能会有点不满,但这是洛莉丝第一次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