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他几眼:“还喝呢?你这没少喝吧?”
“俗话说得好,一醉解千愁……”
“咳!今儿老爷子寿宴呢,什么愁不愁的,注意点,你这会儿坐的可是主桌。”
顾弈洲愣了一下:“还是你小子有眼色!找我有事?”
程周:“昨天你不是约我喝酒嘛,我那会儿在外地呢,没能陪你,今晚咱们单开一局?”
顾弈洲余光扫过邵雨薇,想看看她的反应。
结果……
这女人自己吃自己的,跟没听到一样。
顾弈洲那叫一个气,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好啊!单开就单开,谁怕谁。”
“行,那我先定好场子,一会儿地址发你。”
“嗯。”
程周离开。
这几年,他还是单身,家里催得不行,也试图给他介绍过门当户对的千金名媛。
但最后都没成。
拖得越久,程家父母越灰心,眼下已经不催了,爱谁谁吧。
程周虽然不愿意结婚,但在吃喝玩乐上却收敛不少。
也开始跟着家里学习打理生意了。
这点倒是意外之喜。
可能是酒喝得有点多,尿意也来得急,顾弈洲刚准备起身去趟洗手间,正好碰到邵言之和秦伊伊敬酒回来。
秦伊伊手里还抱着霜降。
小姑娘今天穿了件雪白的小礼裙,裙摆压着一圈很细的银线,手里抓着小铃铛玩耍,一路叮叮当当的。
顾弈洲这一起身,小姑娘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恰好抬起——
四目相对。
顾弈洲猛地顿住。
一股凉意从后背升起,迅速蔓延至脖颈。
厅里的热闹一下远了。
眼前的灯光像被风吹得晃了一瞬。
再下一秒,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竟在他视野里生生覆上了一层模糊又冰冷的虚影。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前世——
女人身穿黑袍,袖口仿佛浸过夜色。
半张脸藏在阴影里,周身诡谲近乎妖异。
她冷冷地从高处看下,像要看透他灵魂深处的绝望与挣扎、懊丧与悔恨。
然后,她开了口。
声音很轻,很空,像雪落在刀锋上。
“想再活一次吗?”
顾弈洲浑身一寒。
脑子里“嗡”地一声,酒意瞬间散了个干净。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碰翻了身后的酒杯,玻璃杯沿撞在桌沿,发出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