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腕翻转,太阿剑用最原始的劈砍姿势,自下而上,对着督工那条折断的手臂狠狠撩了上去。
“哧啦——!”
剑锋入肉。
那层暗红色的岩浆鳞片,脆得像放了半个月的薯片。
督工的右臂被太阿剑硬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几十丈的血口子,深可见骨。
大秦铁鹰锐士们看傻了。
蒙恬死死握着半截青铜长戈,瞪大了眼睛。
胖子和楚狂也愣在原地,连咳血都忘了。
这可是百丈高的深渊恶魔!
光靠肉身硬抗,直接把对方的骨头给震碎了?
陈大龙站在太师椅旁,吐掉嘴里早已熄灭的雪茄残渣。
皮鞋尖在地上重重一碾。
他看着捂着胳膊疯狂惨叫的督工,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缺德的冷笑。
“都别看了。”
陈大龙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大秦将士的耳朵里。
“都给老子盯准了!”
陈大龙左手插兜,慢条斯理地往前走了两步,指着督工那条断裂的胳膊。
“这孙子的魔躯不软,硬得很。可子母阵刚被老子切断,那股反噬正顺着骨缝和经络往里钻!”
“嬴政刚才那一拳一剑,不是把他整个人打成了豆腐,是先把他右臂的裂口和半边关节空门狠狠干开了!”
陈大龙的职业病犯了,直接开启了老中医的战场诊断模式。
“现在别跟他硬拼整副骨架!照着裂开的胳膊、手腕、膝盖、咽喉这些已经松掉的地方狠狠干!”
陈大龙猛地转头,看向蒙恬和那三千铁鹰锐士。
“再看看你们自己!”
“在地下埋了两千多年的陶土底子,硬抗过雷劫,泡过忘川弱水,吃过深渊魔金,刚又拿造化金汁和轮回气运淬了体!”
“你们这身骨头渣子,早就被大秦的国运压缩得连个纳米缝隙都没了!”
陈大龙拔出背后的灰白长刀,刀尖直指督工。
“失去神力掩护,又被反噬掏空了半身气血,还敢跟大秦的兵马俑拼纯粹的贴身军阵?”
“给老子顺着裂口把他一寸一寸拆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
大秦铁鹰锐士们眼眶里的暗金鬼火,瞬间爆燃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红光。
蒙恬看着手里那半截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青铜长戈。
他深吸了一口气。
“哐当。”
蒙恬直接把长戈扔在了地上。
他反手卸掉了背上那面布满裂纹的深渊魔金重盾。
“大秦锐士听令!!”
蒙恬双目赤红,嗓子都喊破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