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起玉简贴在额头上巩固了一遍知识。
她上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了别人手里,让父亲把她卖给郭举人,让黑娃把她带进白鹿原,让鹿子霖糟践她的身子,让白孝文把她丢在破窑里等死。
她像个没有根的浮萍,被男人推来搡去,从一个人的手上传到另一个人的手上,到头来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脏的、是坏的、是该死的。
这辈子,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摆布她。
她花了整整一天时间来梳理自己的处境和计划。
她父亲田秀才是个迂腐贪财的老学究,考了一辈子功名也没考出个名堂,家里穷得叮当响,却还端着读书人的臭架子。
上辈子他就是贪图郭举人那笔丰厚的彩礼,才把她推进了火坑。
这辈子郭举人的人应该过不了几天就会上门来提亲,她必须在那之前把这条路堵死。
可她不能简单地闹或者逃,她太清楚这个世道了——一个女子孤身在外,只会被人当成逃奴或者私娼,下场比嫁给郭举人好不到哪里去。
她必须给自己找一条更稳妥的出路,一条能让她名正言顺地摆脱田家掌控的出路。
她把目光投向了白鹿原。
白鹿原——那是她上辈子受尽屈辱的地方,也是所有恩怨的根源所在。
白嘉轩、鹿子霖、鹿三、黑娃、白孝文……这些人都在白鹿原上。
她上辈子被他们踩进泥里,被他们当成祸害镇压在塔下永世不得翻身,这辈子她要一个一个地讨回来。
可她不能像上辈子那样莽撞地冲进去,她要一步一步来,稳扎稳打,像下棋一样把每个子都落到位。
她首先要找的,是一块跳板。一块能让她名正言顺地走进白鹿原、站在一个谁都不敢轻易动她的位置上的跳板。
那块跳板,叫白孝文。
田小娥坐在铜镜前,慢慢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白孝文——白嘉轩的长子,未来的族长,上辈子被她勾引之后沦为一个败光家产、吸食大烟的窝囊废。
那是个懦弱、蠢笨、耳根子软的男人,说好听点叫老实本分,说难听点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可他有一个好家世,有一个好爹,还有一个疼他疼到骨子里的奶奶白赵氏。
她上辈子对不起孝文的地方不少,虽然勾引他并非她的本意,可她终究是利用了他,把他从一个体面的读书人变成了原上人人唾弃的笑话。
这辈子她不会再做那样的事了,她会堂堂正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