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洪烈的奶水长大,却要因我的“忠义”被骂认贼作父……这“贼”,原是我亲手送到他摇篮边的!
(指尖抚过枪缨,似触到虚无的血)
丘道长骂康儿贪慕富贵时,我在地下只想嘶吼:一个从襁褓就穿绫罗的孩儿,你让他怎懂粗布衣裳的体面?我恨他认金贼为父,可这“父”给了他十八年骄阳,而我……只给过他一夜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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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死前那一眼,原是永诀的诅咒
惜弱在我怀里咽气时,眼睛还望着康儿的方向。那时我满心想着“铁心不负郭杨两家”,竟未瞧见儿子煞白的脸——他提着完颜洪烈赐的剑,看生父生母血溅当场。我们以死全节,却把弑亲的刀塞进他手里!若知他后来毒杀欧阳克、害江南五怪,皆因这日疯魔……我定要爬过去捂住他的眼!
悔?我连悔的资格都碎了
穆易这名字用了十八年,骗自己“铁心早随牛家村埋了”。可当念慈哭着说康儿断气前喊着“娘亲等我”,我才惊觉——杨铁心从来都在!只是这双眼睛只顾盯着郭啸天的遗愿、丘处机的赌约,却不敢认那个被金人养得矜贵的孩子……连他临死前渴求的“耕田教子”,都是我嗤笑的痴梦。
(血从枪尖滴落,砸开尘土里的幻影)
若真有黄泉重逢……惜弱定要抱着康儿白骨问我:“你宁做全天下敬重的烈丈夫,也不肯当个护住稚子的庸常爹么?”
----铁甲裹心,终成枷锁
我的悔早被“大义”焊死在碑文里——碑上刻着忠烈杨家将,碑下压着未啼的婴啼。这杆枪挑得起山河,却托不住一滴父泪。
(暮色漫过铁枪庙残垣,鸦鸣撕天)
【康儿,若轮回有路……来世莫投将门。寻个寻常樵夫为父,至少他能教你:活成蝼蚁,也好过被忠字碾碎成尘。】
惜弱,我不怪你,我不怪你,说要便气绝身亡
“爹!!”
“铁心兄弟!!!”
凄厉的哭喊和悲吼,被淹没在室外更加狂暴的风雨雷鸣之中。
杨铁心,终究没能等到他追寻了十八年的答案,便在妻儿所在的城池,在“妻子”派来的毒药下,带着无尽的憾恨与悲凉,心脉寸断,气绝身亡。
至死,双眼未瞑。
丘处机耗尽了最后一丝真气,旧伤轰然爆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萎顿在地,看着已然死去的兄弟,老泪纵横。
穆念慈扑在父亲逐渐冰冷的身体上,哭声嘶哑,整个世界仿佛在她眼前崩塌碎裂。
而与此同时,王府之中。
包惜弱正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