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沈芷衣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笑着对姜雪宁道,“那可是你的造化了,能得少师大人亲自指点。”她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本宫来得正好,方才在宫里还听皇兄提起,说是姜侍郎近日办差似乎出了些小纰漏,正焦头烂额呢。姜二姑娘既在少师府上学琴,想必还未得知吧?”
姜雪宁心中一凛,父亲?
沈芷衣看向谢危,笑吟吟道:“少师大人,你看,既然姜侍郎府上有事,不如就让姜二姑娘先随本宫回府吧?这琴艺切磋,日后有时日再来叨扰少师也不迟呀。”
她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又是借着皇帝和姜伯父的名头,甚至带着一点娇憨的请求意味,却直接将了谢危一军。
谢危看着沈芷衣那张明媚无辜的脸,又扫了一眼旁边垂首敛目、指尖微颤的姜雪宁,眸色深沉的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他沉默了片刻,终是缓缓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殿下所言极是。倒是臣考虑不周了。既如此,便劳烦殿下送姜二姑娘回府了。”
姜雪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她可以走了?!
沈芷衣笑容灿烂:“那就多谢少师大人啦!姜二姑娘,走吧?”她亲热地拉起姜雪宁的手,不由分说地便带着她向外走去。
经过谢危身边时,姜雪宁甚至不敢抬头看他。
直到坐上沈芷衣华贵的马车,驶离谢府很远,姜雪宁仍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多谢……多谢殿下出手相助。”她声音哽咽,真心实意地道谢。她与沈芷衣并无深交,不知她为何会突然出现救自己。
沈芷衣靠在软垫上,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闻言瞥了她一眼,笑容依旧明媚,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不必谢我。要谢,就谢那位托了好几道关系,求到本宫面前来的‘木头疙瘩’吧。”
木头疙瘩?
姜雪宁一怔。
沈芷衣却不再多言,只是悠悠道:“这京城里的水啊,深着呢。姜二姑娘,日后可要更小心些才是。”
马车轱辘向前,姜雪宁看着窗外逐渐熟悉的街景,心中波澜起伏。
张遮……是张遮吗?他竟然能请动长公主?
而谢危……这次她侥幸脱身,下一次呢?
那个男人,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马车在姜府门前停下,姜雪宁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对着沈芷衣的车驾深深一福:“今日之恩,雪宁没齿难忘。”
车帘微掀,露出沈芷衣那张明媚娇艳的脸,她笑了笑,意有所指:“不必谢我,日后……或许本宫也有需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