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宁宁……你……”

你是不是……还在意我？

他的话未问出口，姜雪宁却仿佛知道他要问什么，猛地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变得艰难而冰冷：“是……是少师大人……让我来的。”

燕临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

姜雪宁强迫自己转回头，看着他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心如刀割，却不得不继续说出那些残忍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子在割自己的肉：“他让我告诉你……只要你乖乖听话，不再……不再做傻事，他会保住你的性命……”

“听话？”燕临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破碎而充满了自嘲，“听什么话？像一条狗一样，对他摇尾乞怜？还是……看着他对你……”后面的话，他哽在喉咙里，说不下去，眼中是蚀骨的痛苦和愤怒。

“不是的！”姜雪宁猛地抓住他冰冷的手，泪水滚落得更凶，“燕临，你听我说！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你忘了燕家的仇了吗？忘了那些陷害你们的人了吗？你不能死！你要活着！活着才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她的话语急切而真诚，夹杂着对未来的渺茫希望，试图点燃他求生的意志。

燕临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感受着她手上传来的微薄温度，死寂的心湖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仇恨……是的，他还有仇未报！父亲……燕家满门……

可是……

“活着……”他喃喃道，目光痛苦地看向她，“这样的活着……看着你在他身边……宁宁，我……”

“别想那么多！”姜雪宁用力握紧他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的决心传递给他，“活下去！算我求你了，燕临！活下去！”

【任务要求：需目标人物明确承诺服从监管。】

系统的提示音冷酷地提醒着她。

姜雪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定：“答应我，燕临，答应我……好好待着，别再做任何……冒险的事。就算是为了我……求你……”

为了我。

这三个字，成了压垮燕临最后一丝骄傲的稻草。

他看着她眼中近乎哀切的祈求，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最终都化为了无力的灰烬。他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不能再让她为自己流泪，为自己求饶。

他缓缓地、极其沉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如同叹息：“……好。我答应你。”

【任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