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着掌,语气听不出喜怒,“谢少师,张大人,二位朝廷重臣,在这市井街头为了一个女子拔剑相向,若是传出去,不知陛下和太后,会作何感想?”
他的出现,再次打破了平衡。
谢危眯起眼睛,看向沈阶,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张遮的剑依旧指着谢危,但气势已被沈阶的话稍稍打断。
姜雪宁被谢危禁锢在怀中,看着眼前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因她而针锋相对的男人,只觉得无比荒谬和绝望。
这条强制系统的路,她走得步步荆棘,鲜血淋漓。
而远处,一座茶楼的雅间窗口,一道雍容华贵的身影正静静注视着楼下街角这场混乱的闹剧。
沈太后的唇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深沉的弧度。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好戏,才刚刚开始。
沈阶的出现,如同冷水泼入滚油,暂时遏制了街头一触即发的厮杀,却让那暗流涌动的敌意更加汹涌。
谢危揽着姜雪宁的手臂依旧如铁钳般牢固,他看向马车里的沈阶,眼神冰冷而充满审视:“临孜王倒是清闲,何处有热闹,何处便有王爷。”
沈阶放下车帘,缓步下车,温润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与公正:“非是本王爱凑热闹,实是奉太后懿旨,寻姜二姑娘入宫一叙。不料竟撞见二位大人在此……切磋武艺。”他巧妙地将“拔剑相向”说成“切磋”,试图缓和气氛,目光却扫过姜雪宁红肿的唇瓣和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太后懿旨?”谢危挑眉,显然不信这番说辞,但沈阶搬出太后,他明面上亦不好直接驳斥,只是冷笑道,“那真是不巧,本官正要带她回府‘静养’,恐怕要辜负太后美意了。”
“谢少师,”张遮的剑仍未放下,声音因极力压抑愤怒而嘶哑,“你当街欺凌弱女,岂是一句‘静养’便可遮掩?今日之事,张某必当奏明圣上!”
“欺凌?”谢危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低头看向怀中瑟瑟发抖、眼神空洞的姜雪宁,指尖用力掐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宁二,告诉他们,我是在欺凌你吗?”
姜雪宁被迫迎上他深不见底、暗藏疯狂的眼眸,又感受到张遮那几乎要烧穿她的愤怒视线,以及沈阶看似温和实则施压的目光。她感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每一寸肌肤都在疼痛。
系统的警告在脑中尖鸣,强制羁绊的任务,燕临的安危,谢危的威胁,张遮的黑化,太后的算计……所有的一切几乎要将她压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