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管家跑进来把话一说,满祠堂的人脸色全变了。白嘉轩站起来的时候,他坐着的那把太师椅被他的腿弯撞翻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椅子腿磕在青砖上断成了两截。他没有去扶椅子,也没有说一句话,径直出了祠堂往镇上赶去。
药铺门口已经围了上百号人。死者家属披麻戴孝跪在门口哭,白布黑幔从门槛一直铺到街上,棺材就停在路中间,堵得整条街水泄不通。看见白嘉轩来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不是尊敬,是怕。白嘉轩那张脸阴得能拧出水来,嘴角的法令纹像是两刀刻出来的深沟,目光扫过去,连最凶的闹事者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白嘉轩走进药铺,铺子里一片狼藉。柜台被推歪了,药柜的门大敞四开,药材撒了一地,账本被人扯散了扔在地上踩满了脚印。田小娥坐在角落里的一张凳子上,头发散了一半,月白色的衣裳沾着药渣和污渍,脸色苍白,眼眶红肿,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可她坐着的姿势很稳,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是在等什么人。
她知道他会来。她等的就是他。
白嘉轩没有看她,他径直走到药柜前面,抓起一把药材在手里捻了捻,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他认得药材的基本成色——手里的这些货,色泽灰暗,气味寡淡,质地干瘪发脆,分明是存放过久的陈货甚至假货。
“拿进货单来。”他的声音不高,低得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田小娥站起身,从柜台底下的抽屉里取出进货单,双手呈到白嘉轩面前。白嘉轩接过去看了一遍,薄薄几张纸他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账目记得工工整整,进货渠道、价格、数量、日期,每一样都清清楚楚,看不出任何问题。可问题就出在这里——从账面上看一切正常,为什么药到了病人手里就成了假的?
他不知道的是,这批药材的源头就被动过手脚。田小娥几个月前就通过系统商城兑换的渠道,暗中用赝品替换了仓库里几味最值钱的核心药材。那些赝品从外观上看跟真货几乎没有区别,但有效成分被破坏殆尽,遇到瘟疫这种急重症候根本就是废纸一堆。而她之所以要在今天亲自坐镇药铺,当着所有人的面演这出“好心施药反被讹”的戏,就是为了把自己摘出去——她越是大张旗鼓地做好事,出事之后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