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告诉母妃。”
穆念慈郑重道:“女儿记住了。”
包惜弱轻轻叹气:“母妃知道,这些话对你们来说还太深奥。但母妃希望你们从小就明白——人活一世,不是为了享乐,不是为了权势,而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肩上的责任。”
她说着,忽然想起前世的杨康。那个孩子也曾天真烂漫,是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从第一次责打下人无人制止开始?是从第一次仗势欺人得到甜头开始?还是从发现所有人都顺着他、宠着他开始?
“康儿,”包惜弱握住儿子的手,“母妃问你,若有一日,你看见一个下人偷了东西,你会如何处置?”
康儿想了想:“先问他为何偷,若是不得已,就帮帮他;若是贪心,就按规矩处罚。”
“若那人是你喜欢的下人呢?”
“一样。”康儿认真道,“先生说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喜欢的人犯错,更要公正处置,否则别人会不服。”
包惜弱心中欣慰,又问:“若有人欺负念慈姐姐,你会如何?”
康儿立刻道:“保护姐姐!”
“如何保护?”
“先讲道理,讲不通就告诉父王,让父王主持公道。”康儿道,“但不能自己动手打人,母妃说过,武力是最后的手段。”
包惜弱眼中泛起泪光。她的康儿,真的不一样了。
“母妃为何哭了?”康儿紧张地问。
“母妃是高兴。”包惜弱擦去眼泪,“康儿长大了,懂事了。”
当晚,完颜洪烈回房时,包惜弱正对着一盏灯出神。
“想什么呢?”完颜洪烈从背后拥住她。
包惜弱靠在他怀中,轻声道:“在想康儿。”
“康儿怎么了?”
“他今日答我的话,让妾身既欣慰又……”包惜弱顿了顿,“又害怕。”
完颜洪烈不解:“害怕什么?”
“害怕他变得太好,将来会吃亏。”包惜弱转过身,眼中水光潋滟,“王爷,这世道不是非黑即白。康儿若太过仁善,太过正直,会不会被人算计?会不会……”
她说不下去。前世康儿正是太会算计,太不择手段,才落得那般下场。可这一世,若他走向另一个极端呢?
完颜洪烈明白了她的担忧,轻抚她的长发:“惜弱,你想得太多了。康儿是我们的儿子,有我护着,有你这般教导,他会懂得如何在这世道立足——既守住本心,又不会任人欺负。”
“可是……”
“没有可是。”完颜洪烈柔声道,“惜弱,我知道你总是担心,总是想得很多。但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