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走,母妃也不走,我们一家人在一处。”
“母妃……”康儿上前,握住她的手,“儿臣不是不懂母妃的苦心。只是……有些事情,儿臣必须面对。”
母子俩相拥而泣。
傍晚,完颜洪烈回府,脸色铁青。
“王爷,宫中怎么说?”包惜弱迎上前。
完颜洪烈坐下,重重叹了口气:“中都……已经失守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包惜弱还是心中一沉。
“陛下呢?”
“陛下已下旨南迁汴京。”完颜洪烈声音沙哑,“三日后启程。”
“那王爷……”
“本王奉命留守中都断后。”完颜洪烈淡淡道。
包惜弱猛地抬头:“不可!王爷,中都已破,留守便是……”
“便是死路一条。”完颜洪烈接口,语气平静,“本王知道。但有些事,总得有人做。”
他看着包惜弱苍白的脸,轻声道:“惜弱,你带着孩子们随圣驾南迁。本王已安排妥当,你们在汴京会很安全。”
“王爷不走,妾身也不走。”包惜弱斩钉截铁。
完颜洪烈皱眉:“惜弱,别任性。康儿是世子,念慈是郡主,他们不能留在这里。”
“那王爷呢?”包惜弱眼中含泪,“王爷就能留在这里?王爷若有不测,妾身……妾身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完颜洪烈将她搂入怀中,许久,才低声道:“惜弱,我是大金王爷,这是我的责任。但你们不必……不必陪我赴死。”
“那便一起生,一起死。”包惜弱靠在他胸前,“王爷,这些年来,您待妾身情深义重。若有难时妾身独自逃生,那妾身成什么人了?”
完颜洪烈心中感动,却更坚定了决心。他不能让她留下,不能让孩子们留下。
“惜弱,”他正色道,“你必须走。不为我,为康儿,为念慈,为安安和宁儿。他们还小,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不能让他们困死在这里。”
包惜弱还要说什么,完颜洪烈已抬手制止:“此事不必再议。三日后,你们必须随圣驾南迁。”
当夜,完颜洪烈去了康儿书房。父子俩谈了整整一夜,书房里的灯一直亮到天明。
包惜弱在门外听着,时而听到康儿激动的声音,时而听到完颜洪烈沉稳的劝说。她站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麻,才默默离开。
她知道,完颜洪烈在说服康儿,让他带着弟弟妹妹南迁。
她也知道,康儿不会轻易答应。
这一夜,王府无人安眠。
次日清晨,康儿来到包惜弱房中。少年一夜未睡,眼中布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