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区,进入平原。前方探路的侍卫回报,再走两日便能到黄河渡口,过了黄河,离汴京就不远了。
众人都松了口气。连续多日的奔波,人困马乏,急需休整。
当夜在河岸边扎营时,包惜弱让侍卫多设了几个哨岗。这几日她心中总觉不安,似乎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深夜,果然出事了。
包惜弱被喊杀声惊醒时,帐外已乱成一片。她急忙叫醒安安和宁儿,将两个孩子护在怀中。
“母妃!”康儿持剑冲进帐中,衣衫上沾着血迹,“有马贼!人数不少,我们被包围了!”
念慈紧跟进来:“母妃,女儿护着您和弟弟妹妹突围!”
包惜强迫自己冷静:“对方有多少人?”
“至少三十骑。”康儿咬牙道,“侍卫们正在拼死抵挡,但恐怕……”
话音未落,帐帘被猛地掀开,几个彪形大汉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手中钢刀滴着血。
“哟,这儿还有几个!”独眼汉子狞笑,“兄弟们,发财了!”
康儿和念慈挺剑迎上,与那几个汉子战在一处。两人武功虽高,但对方人多势众,渐渐落了下风。
包惜弱护着两个孩子退到帐角,心中焦急万分。她环顾四周,看见帐中的烛台,忽然心生一计。
“康儿,念慈,退!”她大喝一声,同时将烛台扔向帐篷。
帐篷是油布所制,遇火即燃。火苗迅速蔓延,帐中顿时浓烟滚滚。
那几个汉子被火一阻,动作稍滞。康儿和念慈趁机反击,连伤两人。
“走!”包惜弱抱着安安和宁儿冲出帐外。
帐外战况惨烈。十余名王府侍卫已倒下大半,剩下的仍在苦战。二十多个马贼骑着马在营中横冲直撞,火光映着一张张狰狞的脸。
“母妃,上马!”康儿抢来一匹马,将包惜弱和弟妹扶上马背,自己翻身上马,护在她们身前。
念慈也抢了匹马,紧随其后。
“突围!”康儿大喝,挥剑杀向包围圈。
侍卫们拼死相护,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康儿一马当先,念慈断后,护着包惜弱母子三人冲出了营地。
身后传来马贼的呼喝声和追赶的马蹄声。康儿不敢停留,打马狂奔。
不知跑了多久,天色渐亮,身后的追赶声终于消失。一行人来到一处荒废的土堡前,这才敢停下来歇息。
清点人数,十名侍卫只剩四人,个个带伤。康儿手臂也中了一刀,深可见骨。
“康儿!”包惜弱心疼地为他包扎。
“儿臣没事。”康儿脸色苍白,却强作镇定,“母妃和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