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那老道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康儿前世惨死,难道不该杀?”
杨铁心沉默良久,忽然大笑,笑声凄厉:“杀得好!杀得好啊!那老道自诩正义,实则害人不浅!他若不死,不知还要祸害多少人!”
笑罢,他颓然坐地:“可惜……可惜我明白得太晚。若前世我能早些看清,或许……或许康儿就不会……”
“没有或许。”康儿打断他,“前世已矣,多说无益。这一世,我是完颜康,也是杨康,但最重要的是——我是娘的儿子,是念慈的丈夫,是将要出生的孩子的父亲。”
他看着杨铁心,眼神复杂:“至于你……你走吧。从此以后,莫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杨铁心浑身一震:“康儿,你……你不认我?”
“我认你。”康儿缓缓道,“我认你是我生父,认你当年舍命相救之恩。但父子情分……已经断了。断在牛家村那个雪夜,断在前世铁枪庙里,断得太久太久,续不上了。”
这话说得决绝,杨铁心却无法反驳。是啊,前世今生,他何曾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有什么资格要求儿子相认?
“我明白了。”他颤抖着起身,深深看了康儿一眼,又看向包惜弱,“惜弱,这一世……你做得对。康儿有你这样的母亲,是他的福气。”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册,放在桌上:“这是我杨家枪谱。原本该传给康儿,但如今……如今他大概不需要了。留给孙儿吧,算是我这个不称职的祖父,最后一点心意。”
说罢,他转身要走。
“等等。”包惜弱叫住他,拿起那柄匕首,“这个,你拿回去。”
杨铁心看着匕首,惨笑:“还给我做什么?这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那就让它消失。”包惜弱走到院中火炉旁,将匕首扔进炉火中。铁器在火中渐渐变形融化,刻着“郭靖”二字的地方,化作一抹青烟。
杨铁心看着火焰,仿佛看见前世的恩怨情仇,都在这一把火中烧尽。
“保重。”他最后看了一眼康儿,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萧索,消失在苍山暮色中。
康儿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包惜弱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康儿,你若想哭,就哭出来。”
康儿摇头:“不想哭。只是……觉得可悲。前世我们父子,怎么就走到那一步?”
“因为世道如此,人心如此。”包惜弱叹息,“好在,这一世都过去了。”
“嗯,过去了。”
母子俩相视一笑,眼中都有释然。
当晚,念慈临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