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娥是在第二胎怀到七个月的时候,开始认真盘算香江的事的。
南山的日子过得不差。
道观修缮得有了模样,院墙垒起来了,偏殿的屋顶换了新瓦,山洞里的三间石室被仙草打理得冬暖夏凉。
开荒队沿着山溪开出了三十多亩梯田,麦子和苞谷间作,去年秋收打下来的粮食装了满满三个地窖。
狩猎队从黑娃一个人变成了八个人,个个能拉满弩、会下陷阱,野猪和狍子肉在灶房里挂了一排,油汪汪的,看着就踏实。营地里的逃难流民从四十多人增加到了近百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按照田小娥定的规矩按工分粮、按劳分配,没人闹事,没人偷懒,连三老太爷那种老古板来了都得点头说一句“这地方比原上还有章法”。
她的大儿子已经会走路了。
这孩子从会爬开始就展现出一种跟他爹截然不同的气质——胆子大,不怕摔,刚学会扶着墙站起来就敢松手往前迈步,摔倒了也不哭,自己爬起来继续走。
白赵氏说这孩子随他娘,骨子里硬。
白孝文把他扛在肩膀上满山跑的时候,他咯咯笑着揪他爹的耳朵,白孝文疼得龇牙咧嘴也不放下来,嘴里念叨着“我娃胆子大,将来有出息”。
田小娥坐在正殿门口的石阶上,手里纳着一只小鞋底,看着院子里白孝文扛着儿子转圈的画面,肚子里的老二适时地踢了她一脚。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圆滚滚的肚皮,伸手在鼓起的位置按了一下,那小家伙不甘示弱地又踢回来一脚。
胎息术运转了七个月,这一胎比怀安稳时更稳当,几乎没有犯过恶心,腰也不怎么酸。
系统在二胎确认怀孕的时候就弹过提示——天赋礼包已预发放,等出生时根据实际体质再解锁具体天赋。
她把手里的针线搁下,打开系统光屏。幽蓝色的屏幕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有些淡,但她已经习惯了在各种光线下看这面只有她自己能看见的屏幕。
界面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她这一年多攒下的家当——积分余额四百八十,随机传送符两张,记忆玉符一枚,地脉图复刻本一份,《破阵诀》残卷一部,胎息术一部,青铜炼丹炉一尊,各种丹药和药材若干。商城里的高阶物品依然贵得令人咋舌,但她暂时没有什么需要兑换的紧迫需求。她翻到任务栏,目光在几行字上停住了。
【主线任务“南山扎根”进度:89%。据点人数:97人,自卫武装:18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