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50%)。】田小娥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低头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心里想的是——这孩子命好。他爹上辈子是被刺鞭抽断了脊梁的窝囊废,这辈子是能扛野猪的猎人。他娘上辈子是饿死在破窑里的冤魂,这辈子是手握系统、脚踩地脉的一方之主。他生下来就有山有水有粮食有武装,有四个把他当命的长辈护着。她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嘴唇触到那片柔软温热的皮肤,心里涌上一股上辈子从未体验过的踏实。这孩子不会被压在塔底下了。永远不会。
白赵氏给孩子取了乳名,叫“安稳”。老太太说,乱世里什么都不求,就求个安稳。大名等以后安定下来再请先生取。田小娥没有异议,白孝文更没有——他现在是儿子奴,儿子放个屁他都觉得是香的,整天抱着安稳在道观里转悠,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仙草每天变着法子给田小娥做好吃的补身子,鸡是黑娃用陷阱换来的,鱼是白孝文从山溪里摸的,红糖是田小娥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来的存货。安稳满月的时候,营地里的四十多号人聚在道观正殿里吃了一顿满月酒,菜是仙草掌勺的,肉是狩猎队打回来的,酒是黑娃用野果子和蜂蜜酿的,酸得所有人都龇牙咧嘴。
就在满月酒的第二天,白孝武的信到了。信是从白鹿原上辗转了好几个逃荒人的手才送到南山的。信封是用祠堂里记账的毛边纸糊的,封口处歪歪扭扭地写着“嫂子亲启”。田小娥拆开信的时候,白孝文抱着安稳站在她旁边,黑娃靠在门框上,仙草和白赵氏也停下手里的活计凑了过来。
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字迹潦草,墨迹深浅不一,显然是在不同时间里断断续续写成的:
“嫂子,达已经瘫了半年多,嘴歪眼斜,说话谁也听不懂。鹿子霖年初死了,烂死的,死前写了一封信说嫂子害他,我没给任何人看。祠堂的粮仓见了底,镇上的粮价翻了三倍,原上已经开始有人饿死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嫂子,你还回来吗?——孝武。”
田小娥把信纸折好,放在桌上。她没有说回去,也没有说不回去。她只是转头看了看窗外——南山深处的春天来得比原上晚,但漫山遍野的野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被山风吹起来,像是下了一场铺天盖地的花雨。她怀里抱着刚满月的安稳,肚子里已经在酝酿第二个孩子。胎息术在她体内自动运转,她能感觉到胞宫里那片温热的土壤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