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在眼前,若朝中政敌再次借机出手,而我军主力正在围困太原,前线吃紧、后方发难,则大势去矣。依我所见,伪汉政变之际,正可趁机吞并岚州,步步为营,而非冒险强求太原。」
两人侃侃而谈,颇有道理。
一众武将满心想要建功立业,听得担心不已,嚷道:「王上自有决断,何必听读书人婆婆妈妈?!」
「就是,书生哪懂兵事?直管长枪大剑杀敌便是!」
然后又是一轮争论。
萧弈原本更倾向一战攻太原、定河东。
他志不在一隅,不甘只有河东节度使、太原郡王的虚名,尽早扩张地盘,才能尽早积蓄实力。
但王溥、李昉等人是他最倚重的谋臣,反对现在北伐的理由也很充分,让他不得不慎重思量。
这不是小事,很多方面确实是他一开始没考虑到的,若要动兵,确实该提前联系晋州、潞州、邺都等地,不要求他们出兵,至少该稳住邻镇,确保届时不会有掣肘。
其后数日,萧弈一边派人打探军情,另一方面全力筹备战事。
在这紧张备战的气氛中,开封派人来了。
来的是萧弈的旧识,如今官任检校太保、枢密副使的王朴。
一直以来,萧弈与王朴的私交都很好,可在储位之争时,王朴并不顾念这份交情,早早站队并十分坚定地选择了郭荣。
此番相见,王朴风尘仆仆,脸色透著几分憔悴,精神却很好,透著一股身居高位、欲匡扶天下的昂扬振奋,眼神比以前更明亮锐利。
彼此见礼,约定依旧朋友相称。
王朴笑问道:「萧郎可知,我从开封赶赴汾州全程花了几日?
」
「几日?」
「六日。」
「这般快?」萧弈道,「文伯兄如此星夜兼程,想来是有紧要之事了。」
他猜想王朴亲至,必与北汉政变有关,唯不知朝廷对这次北伐的良机有何打算。
「确有大事。」王朴不慌不忙,道:「且容我一桩一件与萧郎细说。」
「愿闻其详。」
「先说一桩小事吧,我已将曹翰一并押回汾州,交由你任意处置。」
「这是何意?」
「如此处置是陛下要给你一个交代,此前陛下遣曹翰赴汾州,确有核验夏税、规整藩镇财赋之意,君臣相知贵在开诚布公,奈何陛下一时心有疑窦,遣人暗中察访,失了人君坦荡之度,酿成曹翰与你的冲突,今特命我押解曹翰前来向你致歉。」
「岂敢受天子致歉啊。」
萧弈感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