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过一张硬弓,抽箭挽弦,动作干脆利落。
锐箭破风、疾如流星。
箭矢竟是跨过胡甲河,贯进喊话的敌骑兵脸庞上。
战马长嘶,敌骑应声未落,身子栽进河水之中,扑腾了两下,没了声息。
「传令全军,给我向敌阵喊话。」
萧弈放下弓,声音冷冽,道:「四海本为一家,凡负隅顽抗、分裂疆土,敢煽动仇怨,惑乱军心者,杀无赦!」
「是!」
「左翼骑兵过河出阵,抢回张氏族人首级,好生收殓,择地厚葬。」
「是!」
「谢王上厚恩。」
敌骑还想再宣扬斩杀投降将领家眷之事,却被周军的喊话盖了下去。
之后,一队精锐轻骑过了河,疾驰而出,趁著伪汉兵将错愕之际,抢下原木车上的数十颗首级,折返南〒。
一匹空马奔向远方。
经此灭门惨祸,张崇训父子反而成了萧弈麾下最渴望攻破太原、报仇雪恨的将领。
也没人敢告诉这父子二人,他们其实只是佯攻太原。
当日下午,张崇训收拾心情,安葬了家人的首级,前往祁县城下劝降蔚进。
萧弈在战阵中远远看著,只见蔚进登上城头,给了张崇训一箭。
他不出所料,早命兵士保护好张崇训。
「王上!蔚进冥顽不化,我愿率兵强攻祁县,斩此獠首级!」
「可。」
「谢王上!」
「阎晋卿,你调投石车、陶火弹,配合张崇训攻城。」
萧弈则自领中军,在胡甲河与张元徽对峙,阻拦张元徽支援蔚进。
本以为祁县的夯土城垣,不耐重轰,两日可下。
然而,祁县比他预想中难攻。
蔚进吃过火药的亏,命守军囤积碎石、夯土、巨木、泥浆,堆置在城墙内侧的马道,又令士卒以布条裹耳,避免炮响震溃军心、乱了阵脚。
夯土城墙被砸得脱落,陶火弹腾起熊熊烈火,燃烧城楼,追随蔚进入城的沙陀老兵便立刻顶著漫天土石、烈焰浓烟上前封堵缺口。
塌一段、补一段,毁一处、修一处。
偶尔萧弈在与张元徽对阵的间隙巡视祁县攻势,还能听到守军将领在激励士气。
「降者家小必死,杀敌还有一条生路!与周贼拚了!」
张崇训却也带著滔天怒火,不断重赏、激励麾下士卒。
「随我踏破祁县城墙,攻太原、灭伪汉,立大功业!」
「杀……」
祁县攻防战居然成了开战以来最胶著的一场硬仗。
城墙摇摇欲坠,每每看似下一刻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