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森严,进入了最高战备,城头上却无人敢发出声音。
连吹过太原城头的风,都是寂静的。
萧弈驱马上前。
他打量著这座城池。
城南郊野空空荡荡,百姓的村舍焚毁,木料被运走,田地荒芜,被挖成壕沟。
最震慑人心的是那一道横亘东西望不见首尾的巨型夯土城墙,墙高四丈有余,夯层纹理历经数百年修补层层堆叠,正门筑有瓮城,城楼重簷矗立,橹楼高耸,南城门外掘有极宽阔的护城河,引晋水支流灌注。除了这座主城,汾水以东尚有东城,跨汾还有中城。
三城相连,互为持角。
望向更远处,西边悬瓮山连绵起伏,峭壁成为天然屏障,晋水沿著城墙汇入护城河;东边,汾河自北向南奔涌,河水浩荡。
好一座雄城!
萧弈心中赞叹,心情却并非是望洋兴叹的无奈,反而是振奋。他不是在想如何攻打这座城,而是以主人的心态在观察自己的领地。
受封至今日,他才有了一丝自己是太原王的感受。
看了良久,他抬手示意,身后自有兵士上前,对著城中宣谕。
「太原城中军民听著!」
「天下纷扰数十年,兵戈不息,黎民流离,我王承天顺民,止戈定乱,所求非为杀伐争雄,乃扫清割据、安定河东,还你等太平盛世!大军入城,不戮百姓、不诛降卒、不掠民财。」
「若有识时务者,擒献刘承铣、郭无为、张元徽、李存瑰、卫融等贼首,必破格封赏……」城头依旧死寂沉沉。
双方再次对峙。
萧弈自知兵力、器械、粮草等等不足,不能撼动太原雄城,并不攻城,只在城下安营扎寨,让敌军摸不透他的虚实。
另一方面,他让察事司设法与城中的范超取得联络。
终于,数日后,此事有了进展。
「王上,有消息了。」萧远匆匆赶入大营,禀道:「我等在城墙捡到了城中射出来的消息。」「给我。」
萧弈接过一看,纸上的消息有些荒谬。
「城中流传谬论,称王师连战皆克、一路大捷,非战力精锐,全然依仗陶火弹之利,伪汉守军偏信之,妄图以水克火,于城头大摆皮革水囊,称「水箭』,以此消解我军制胜倚仗。」
又过两日,情报再次传出。
展开一看,愈显得有些荒谬了。
「宰相郭无为广召道士、僧人登坛祈雨,欲借天降大雨,浇灭王师连胜之势、挫我兵锋。」驻兵到了第七日,恰好天降大雨。
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