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希里安的目光变得极为平静,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不少。
汇聚了诸多能量的骨刺近在咫尺,犹如一柄疯狂突进的骑枪,杀意凛然。
锋锐的尖端,距离他的额头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时……
希里安动了。
他没有快速后撤,亦或是大幅度地闪避。
希里安仅仅是微微侧头,以最小的动作避开了骨刺,同时,身子前倾,手臂竭力绷直,将秒之刻尽可能地向前送出。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戳刺,也没有激烈的碰撞、博弈。
希里安如同一位老成的剑术大师般,将生命系于这一剑一击之上。
秒之刻泛起一阵刺目的银光,流水般,丝滑地贯入了那畸变的肉体之上。
没入心脏,从脊背刺出。
仅仅是肉体的重创,还不足以杀死被原初混沌支配的生命。
希里安也清楚这一点。
因此,随著秒之刻与亲卫队成员的重叠,彼此的时序力场,也在这一刻交锋、覆盖。
亲卫队成员的时序加速被就此终止。
下一瞬,希里安不再是那副沉著的大师风范,而是如同一头暴怒的炎魔般,狂怒地挥起沸剑,带起重重咒焰,劈砍而下。
秒之刻仍停留在亲卫队成员的肉体之中,阻止了时序力场的张开。
他能眼睁睁地看著那磅礴的火光与锋刃落下,斩入血肉之中,短暂的迟滞后,沸剑再度向下,生拉硬拽般的撕扯中,一分为二。
咒焰沿著沸剑的轨迹,化作一道焰浪的圆环。
如潮汐般向著四面八方荡漾。
当克洛洛离开空荡荡的钟楼,来到秒之浮岛的边缘时,时间已经临近了午后。
天空依旧阴沉沉的,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没完,落在单薄的衣袍上,传来阵阵的阴寒。
克洛洛躲在屋檐下,半蹲著身子,目光落在积水里,望著自己那张被涟漪模糊的脸。
「呼……呼吸,克洛洛,深呼吸。」
她自言自语道,「这没什么的,希里安又不是第一次消失了,即便没有他,你也要好好活下去。」克洛洛不断地安慰自己,调整心态。
可越是诉说,她的心神越是颤抖,以至于在某一瞬,又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崩溃。
克洛洛双手抱住脑袋,数不清的思绪横冲直撞,头疼欲裂。
她不清楚希里安去了哪,又在钟楼里遭遇了什么。
唯一清楚的是,他消失了。
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也没有任何告别,就这么突然消失在了时骸之都中。
克洛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