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全都带上,匆匆准备离开。
亢立言等人留下的四车货物,也被他们一并接收了。
虽说不算很值钱,一起运出去也是一笔收入。
反正车马都是现成的,也拖慢不了多少脚程。
……
小雨淅沥,这是百姓们最喜欢的雨水。
雨不大,却连绵半天,能充分湿润土地,让春苗生长的更加茁壮。
小亭中摆了一张藤椅,杨灿就坐在藤椅上,看春雨如烟。
那只波斯猫美杜莎正蹲在一边,往泥炉里加着炭。
红泥小炉上焙着一壶黄酒。
桌上摆着几样佐酒的小菜。
青梅把煮好的黄酒沥去姜丝,倒进杨灿的酒盅里。
暮春初夏,小雨天。小亭,红炉,更有红袖添黄酒。真是说不出的惬意。
杨灿对面站着静瑶师太。
小雨天的天色是有些晦暗的,但是她站在亭中,亭中仿佛都更明亮了些。
她的肌肤给人一种半透明的感觉。
仿佛那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被一盏柔光从内里点亮了似的。
“静瑶师父,杨某在麦积山下寻到一处曼殊庵,择日送你去那里修行,如何?”
杨灿端起温热的黄酒,浅酌一口,开口说道。
他悄悄观察好几天了,没发现这个比丘尼在他庄子里搞鬼。
但杨灿也没必要留着她还得防范她,莫如送走了事。
青梅听见这话,心中很是满意。
这位小师父的气质太过高洁了,如天上皎洁的云,让人望而自惭。
她真担心杨灿见色起意,亵渎了这菩萨一般的小师父。
还好,杨执事做人还是挺有底线的嘛。
满意的青梅挟了一筷子沙葱拌猪耳朵,喂进了杨灿嘴里。
她没有注意到,从那天为杨灿洗脚开始,她侍候起杨灿来,已经像以前侍候索缠枝一样,越来越习惯、越来越自然了。
送我去尼姑庵?
那我岂不天天都要吃斋菜?
而且尼庵左近必然少有人烟,我想离开也不容易吧?
独孤婧瑶不想走了。
自从她发现有了出家人身份做保护,这位年轻的庄主根本不打她的主意,她就无所谓隐藏于此了。
在这儿她还能时不时去厨房偷点肉吃,去了曼殊庵她能吃什么,耗子么?
“庄主……”
独孤婧瑶柔和的目光落在了亭外被雨打的摇曳不止,却未曾折断花茎的蔷薇上。
她双手合十,幽幽一叹:“庄主大德,贫尼感念不尽。只是……”
她话风一转,悲天悯人地道:“庄主以为,修行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