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并没有让他多等。
一个半时辰以后,杨灿和李有才便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凤凰山庄,径直来到了书房。
随他二人驶进书房院中的,还有整整四辆马车的甲胄。
阳光之下,甲胄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盔明甲亮,格外刺眼。
除此之外,李有才还呈上了一份详细的口供笔录。
那是审问何有真三个亲信随从后得到的结果。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何有真多年来暗中走私、勾结外人的罪行。
于醒龙拿起口供笔录,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彻底变成了铁青一片。
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近年来,于家内部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有的公开挑衅他的权威,有的则暗中观望,想要择强主而侍,人心涣散,局势本就艰难。
在这样的情况下,任何一个倾向于他、愿意为他效力的房头儿或家臣,他都倍加珍惜与看重,将他们视为支撑于家的重要力量。
可现在他却知道,自己一直看重、信任、依赖的何有真,竟然是坑他最狠的人!
“混账!混账!简直无耻至极!”
于醒龙猛地将口供笔录摔在桌上,脸上涌起两抹病态的潮红。
他狠狠地拍着桌子,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起来。
“老夫待他何有真不薄啊!就算现在于家的商道被索家控制,老夫依旧让他担任外务执事,留在那个位置上。
为什么?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让他协助老夫夺回于家对商道的控制啊。
老夫对他如此信任、如此看重,可他竟然……竟然如此背叛老夫!咳咳咳咳……”
过于激动的情绪让于醒龙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
“老爷莫要生气,当心伤了身子!”邓浔连忙上前,轻轻为于醒龙抚着后背。
他一边安抚,一边说道,“老爷方才没听李执事说吗?
何有真暗中利用外务执事的身份贩运山货、谋取私利,至少已经有十年了!”
邓浔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于醒龙心中的痛楚更甚。
十年啊!整整十年!自己竟然被蒙在鼓里十年之久!
邓浔见于醒龙的情绪愈发低落,又继续说道:“由此可见,他背叛老爷,绝非因为老爷把于家商道让给了索家。
此人早就利欲熏心,心中根本没有于家。
只是索家接手商道后,断了他的一条财路,他情急之下,愈发疯狂罢了!”
“畜牲!真是个狼心狗肺的畜牲啊!”
于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