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方十七的陈家嫡女陈幼楚,如今已是索弘的侧夫人。
她素手捏著银签,挑了块琥珀色的蜜饯,轻轻递到索弘唇边。
起身时,鬓边赤金步摇随动作轻晃,流苏扫过雪般的肌肤,漾出几分恰到好处的雍容。
一阵风过,院角红梅落了几片花瓣,飘进门内,轻吻过光可鉴人的地板。
「嘶————」
杨灿倒吸一口冷气,暗自腹诽:这派头装得著实有格调,可惜主角是个鸡皮鹤发的老头子,若是换作我————
「杨城主倒是好兴致。」
索弘忽然收紧貂裘,抬眼扫过院门口的一行人,声音不高,却带著压人的分量.
「一大早带这么多人,是来瞧老夫自弈的?」
程大宽刚要发作,被杨灿抬手稳稳按住。
他只递去一个眼神,沉声道:「你们在此等候。」
说罢,杨灿抬步迈入屋内,目光先掠过榻前的玉棋盘,棋子黑白分明,落得疏密有致。
目光又扫过墙角鎏金暖炉里跳动的火光,最后稳稳落在索弘脸上。
「索二爷好闲情。只是不知,城狱里那十几个欠税的商户,是否也有你这份从容?」
索弘终于把棋子落在棋盘上,「啪」的一声,响声清脆。
他坐起身,陈幼楚立刻上前为他理了理貂裘领口,他却抬手推开,挥了挥手O
陈幼楚立即乖觉地退了出去,轻轻合上门扉,将满院晨光与一室对峙隔成两半。
室外众人紧张地上前几步,就听室内索二爷嚣张的声音道:「杨城主今日带这么多人马来,是要抓我?还是要查我索家的税?
「索二爷交了税,便不抓人。若不交税,那便是既抓人,又查税!」
杨灿的回答更硬,字字砸在地上都能弹起声来。
「好个嚣张的杨城主!」
索弘忽然大笑起来,声音震得窗棂发颤:「杨城主年纪轻,怕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
以我索家和于家的关系,你敢来收我的税,老夫真不知是该佩服你勇敢呢还是可怜你的愚蠢。」
「勇敢或愚蠢,我都不在乎。
总之,我今天要么带走你索二爷的人,要么带走你索二爷的钱和人,没有第三种可能!」
房间里忽然就静了下来,门外一群人莫名地紧张起来。
他们觉得,也许下一刻那门就要被撞坏,杨灿就要倒飞出来了。
而房间里,显然两个人都演够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一下子消失了。
索二爷冷哼一声,从榻边站起来,心不甘情不愿地道:「